黑衣人的剑很重,裹挟着劲风直直砸落。江禾岸立刻抬剑格挡,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顺着剑身传到手臂,震得她踉跄着单膝跪在地上,胳膊一阵发麻。
草丛里一阵响动,谢辞挣扎着从里面爬了出来,来不及喘息,抬手将银澜剑朝着黑衣人掷过去。黑衣人不得不收回下压的剑回身抵挡,借着这一瞬的空隙,江禾岸撑着地面迅速起身后退拉开与他的距离。
谢辞手中的银澜剑被黑衣人一掌击飞,哐当一声落在远处地上。
他立刻调动灵力,周遭遍地草叶被灵力卷起,化作细密剑雨,抓住空隙朝着黑衣人席卷而去。黑衣人抬手凝出一层结界,草叶尽数扎在结界表面,再也无法往前半分,紧接着便被对方外放的气息反弹回来。
江禾岸往前一步,挡在力竭的谢辞身前,咬牙撑起防护,勉强拦下反弹而来的草叶,还有扑面而来的灵力威压。
黑衣人一步一步缓缓向两人逼近。就在黑衣人手中挽尘剑即将劈落的瞬间,江禾岸猛地伸手,直接攥住了挽尘的剑身。
刀刃割开皮肉,钝重的痛感顺着手掌蔓延至全身。她借着这股劲纵身跃起,另一只手抓住黑衣人脸上绷带的边角,一把将整张绷带扯落。
身后的谢辞见状心头一惊,连忙起身想要拉回江禾岸。
黑衣人动作骤然一顿,随即抬起另一只手,直拍向江禾岸胸口。江禾岸迅速抬起小臂交叉格挡,这一掌重重砸在她的手臂上。巨大的冲击力将二人同时震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才停了下来。
落地时江禾岸压在谢辞身上,手里还攥着那条沾着干涸血迹的绷带。
“师姐,你怎么样。”
谢辞躺在泥土里,偏头吐掉卡在嘴里的碎树叶。见江禾岸没有应声,他连忙撑着地面起身,才看见江禾岸一动不动,正直勾勾望着前方。
“师姐?你看什么呢?”
江禾岸的声音微微发颤,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低声道:“那是……师父吗?”
谢辞顺着江禾岸的目光望过去。那黑衣人脸上布满触目惊心,早已结痂的伤口,双眼向外凸起,瞳仁像蒙了一层灰白的雾。整张脸惨白无血色,静静立在那里,活像一具没有生气的人偶。
虽然面部受伤,但谢辞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眼前的让人就是他们的师父。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会是师父,师父不是跟我们一起来的吗,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我也不知道。”江禾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岳栖云,试图找出他不是自己师父的证据,但无论是从他的外貌还是招式来看都是岳栖云无疑。
“师父?”江禾岸慢慢靠近,轻轻的唤了一声,“师父,我是禾岸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乐声乍然响起。
岳栖云身形骤然一动,只余下一道淡影划破空气,转瞬便掠至江禾岸身前。手中长剑剑刃径直朝着她脖颈劈落。
江禾岸只觉着身侧有一股寒意,而她身后的谢辞在岳栖云来到眼前的时候才惊觉,但也来不及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冰冷剑刃在视野里不断放大,指尖堪堪要触到江禾岸衣袖的刹那一声沉闷巨响轰然炸开,周遭枝叶簌簌震落,漫天飘飞。
银澜剑从远处飞了过来精准的打在了岳栖云手中的挽尘剑身上。
剑身被打的偏了方向,削掉了江禾岸的一缕头发,谢辞拽着她立刻往后退出了数丈远。
“面前之人不可能是师父,师父是绝对不会对我们出手的!”
“他就是岳栖云。”
景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岳栖云身后的树上,一身红衣翩翩像一只栖息在树干上的烈鸟,将下方的所有人都当成了自己的猎物。
“不可能!”谢辞当即否认道:“师父是玄岳门的掌门,怎会与你这等妖物为伍!”
“妖物?”景瑶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扶额笑道:“我倒是觉得你师父比我更像妖。”
“休要胡说!看我不收了你!”
说着谢辞提剑朝着树上的景瑶冲了过去,又是一道乐声响起,原本站在原地不动的岳栖云瞬间挡在了谢辞的面前,硬生生的接住了谢辞的一剑,谢辞被反弹的灵力弹飞了出去,退了几步才勉强维持住身形。
“别冲动。”见谢辞还要上,陆长舟挡在他面前阻止道:“现在的你不是他俩的对手。”
“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试了那么多次不还是被打的鼻青脸肿,不过你要是想要去找死我也不拦你。”
“切!”
虽然谢辞不想听陆长舟的话,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在这等死吧。”谢辞道。
“要死你死,我可不陪你。”陆长舟道。
景瑶身后,一条红绳盘旋升起,转瞬缠上她的脚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