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撇撇嘴,指尖勾住她的衣襟,湿漉漉的眼睛盯得她心也要跟着化成水儿,秦应怜说话还是很不客气,只是听着少了跋扈,更像是被宠惯出的恃宠而骄的意味:“你什么意思,你要撵我走?是不是心里头憋着坏呢?”
云成琰不等他应好,便将人拿被子卷了抱起来,按紧了他乱蹬的手脚,叫秦应怜只能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徒劳地扑腾尾巴,她边走边无奈地解释道:“应怜想哪去了,我抱你回去,你乖乖睡吧。臣岂敢有二心,殿下安心。”
秦应怜昏昏欲睡,强打着精神回的话:“你没二心?那自然了,你心眼可多的跟莲藕似的、还小得跟针尖似的……两个哪够用。”
云成琰顺手扯过自己的外衣蒙在他头顶挡风,秦应怜被遮住了视线,看不到她是什么神色,继续嘀嘀咕咕毫不避人地大声密谋道:“不成,等下得把你跟我栓一起不可,万一你又趁我睡着放火烧死我怎么办?”
“大喜的日子,诨说什么!”
她声音陡然冷肃,凶得秦应怜吓一激灵,始作俑者反倒委屈上了,呜咽起来:“才成婚不到一日你就腻了我,就凶我!你今天敢凶我,明天是不是就敢打我!你明天敢打我,后天岂不是要——”
对啊,他妻主将来是敢跟着太子姐姐打天下的呀!那便是从龙之功,岂非前途无量,都说婚姻是男儿家的第二次投胎,自己跟着她,来日的荣华富贵岂是今朝可匹。
思及此,他自觉想通透了,一把拽下被拿来遮风的婚袍,神采奕奕地盯着她的眼睛,态度霎时来了个大转弯,变脸比翻书还快,嗲嗲道:“我说笑呢,妻主不喜欢,我再不说了就是。”
他眼巴巴地看着她,末了又怯怯补充一句:“只要妻主别打我就好。”
这话不知在云成琰听来曲解成了何意,才把他放回床上,她便急不可耐地要扯开被子检查他可有伤势,任凭秦应怜羞得怎么咋咋呼呼地尖叫挣扎都没理他。
就着昏黄的烛火上上下下瞧了个遍,除了那两团新鲜的未消肿的可怜红粉,他浑身光洁如玉,半点瑕疵都不留,肤如凝脂,摸得她又不由心猿意马,平稳的呼吸被直窜头顶是热意蒸得紊乱了。
秦应怜警觉地一翻身,钻到里侧去,连连摆手:“不成不成,我今儿真受不住了!我乏了!”
云成琰去把衣服规整地搭在衣架上,才折回来爬上榻,低笑道:“你想哪去了,睡觉,真的不早了。”
秦应怜得了保证,爬回来心满意足地攀上他的人形暖炉,乖巧地闭眼拱进她怀里,哼哼唧唧两声:“好吧,那你这次真的不能再丢下我走了,记住了吗?”
云成琰轻柔地抚摸他的脸颊,郑重道:“答应殿下的事,我都不会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