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汾是趁陈越站在台上发言的时候偷偷跑出来的。
苏瓷抱着平板盘腿坐在地上,林汾拿了两个空酒杯,怀里还抱着一瓶香槟,也坐在苏瓷旁边。
价格不菲的礼服沾满草屑和泥土,被林汾垫在身下。
“什么时候回来的。”林汾把酒杯递给她,和苏瓷碰了个杯,拆开香槟把酒杯倒满。
“上周。”
“你们在一起了?”林汾虽然碰了杯,但是却没有喝掉酒杯里的酒。
“嗯。”
“你知道吗。”林汾把酒杯里的酒倒在地上,酒液顺着滴落到裙子上,但她像是没看见一样。浓郁的酒香弥漫在两人之间,“陈敬柏跟着你追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骂你。”
“骂我什么了。”苏瓷也学着林汾,把酒倒在地上。
“她们说你是狐狸精,说你给陈敬柏下蛊了,骂你什么的都有。”林汾像是觉得有些好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苏瓷也把两个人的酒杯倒满。
“她们还猜陈敬柏多久会回来,结果他一整年都没回来。”
酒杯刚刚倒满,林汾又倾倒杯身,酒液淅淅沥沥地落在草地上。
“我也没想过,他竟然真的···”林汾不知道怎么说更合适,“栽倒你身上了?”
苏瓷没说话,把自己酒杯里的酒喝掉了。
“我要是想再走一次,你会帮我吗?”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一点声音都听不见,所有的喧闹都被锁在宴客厅里。
“会。”苏瓷没有犹豫,淡声回答。
林汾忽然笑了,语气轻松像是开玩笑一样:“那就靠你了。”
话音刚落,她抬眼就看见不远处赶来的人,林汾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拿起香槟,往自己的杯子里倒满酒。
季沐霖是跑出来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林汾,压下心底的怒火和慌乱,尽量放平语气:“汾汾,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林汾放下香槟,抬手把手里装满酒的杯子一起砸过去。季沐霖的西装上被洒满酒液,他微微偏头,躲开酒杯。
玻璃酒杯在草地上滚了两圈,变得脏兮兮的。
林汾冷笑:“装模作样。”
季沐霖随手拍了拍自己的西装,不甚在意身上的酒水,弯腰把林汾抱起来,林汾没有挣扎,还笑着和苏瓷道别。
“下次见了阿瓷,我先走了。”
季沐霖对着苏瓷点头,抱着林汾离开院子,也离开庄园。
苏瓷收回视线,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站起来扶着相机,把镜头对准落地窗。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宾客间推杯换盏,笑语喧哗。
苏瓷能看见陈敬柏站在陈氏夫妻身边,唇角勾着散漫的笑,同众人举杯应酬。
他今天穿了白色的西装,梳着利落的背头,俨然一副矜贵倨傲的世家少爷模样。立于人群中央,光芒夺目,是整场宴会的焦点。
现在他看起来更像是那个陈家的少爷,而不是在M国那个小院子里的苏瓷男朋友。
苏瓷捕捉到他,指尖按下快门。
陈敬柏一整个心都在外面,方乐敏和陈越都看在眼里。
陈越叹气,放下酒杯在自己妻子的暗示下提醒陈敬柏:“外面有点冷,你怎么不邀请苏小姐进来。”
陈敬柏对着方乐敏挑眉,语气轻快:“怎么了,你们想见我女朋友啊。”
方乐敏&陈越:“······”
“苏女士是今天的摄影师,不合适吧。”陈敬柏也没再打马虎,语气认真淡声回答他们。
“哼,可别下次又说我为难她。”方乐敏手上掐着陈越的胳膊,还是对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
陈敬柏刹有其事地点头:“就是啊妈,你别再为难人家了。”
陈越被掐得快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但他还是故作坚强,安慰身旁的方乐敏。
“你也是活该被她耍着玩。”方乐敏冷笑,挽着陈越的手去别的地方,留陈敬柏和陈云谏两个人在这里。
“哥,这交给你了。”陈敬柏把空杯子往他手里一塞,“我要去兼职了。”
“兼职?”
“是啊,去给我女朋友当助理。”
陈敬柏每一句话都在暗示,苏瓷是他女朋友,陈云谏现在能懂方乐敏了,简直懒得理他。
陈敬柏把西装外套披在苏瓷身上,跟苏瓷一起坐到地上。
“怎么一股酒味。”
“林汾拿来的。”
陈敬柏了然地点头,“怪不得季沐霖也走了。”他凑近苏瓷,像小狗一样吸了吸鼻子。
“你也喝了?”
苏瓷没理他,站起来把相机从架子上拿下来。
陈敬柏双手往后撑在地面上,抬头看着苏瓷:“晚上想吃什么。”
苏瓷把相机关机:“你晚上不回家吗。”
“我回家干嘛。”陈敬柏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懒懒地笑了一声,“晚上他要和我妈过,只会嫌我碍事。”
“今天连我哥都不会回家的。”
苏瓷还没弯腰拿起相机包,陈敬柏已经把包递给她。
“晚上想吃什么。”陈敬柏又问她。
“没有。”苏瓷喝了两口酒,现在没什么胃口。
“让南风居送来?但今天季沐霖估计不在······”
陈敬柏帮苏瓷拎着东西,站在苏瓷的身侧。
两个人并肩离开庄园,只留下身后一群探究,嫉妒,好奇的目光。
顾子曼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眼神里一片冷意。
“所以顾小姐,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罗杨悄悄瞥见顾子曼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她。
顾子曼收回视线,扭头瞥了一眼罗杨。
“这重要吗?”
罗杨一噎,干笑两声,心里已经猜到是罗渺那个顾子曼头号粉丝了。
不是都交代了不能说吗,罗渺这个藏不住事的。万一苏瓷再报复,谁能保住他们罗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