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谏同情地看了眼陈敬柏,但是陈敬柏低头翻手里的文件,没看见他的眼神。
“行了哥,等着收盘吧。”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陈云谏才拿出手机发信息
“证据他拿走了。”
对面回复的很快:“知道了。”
陈敬柏带了季沐霖餐厅的菜,把车停在楼下的时候看见三楼的灯没有开。
隐隐约约能看见风把窗帘吹起来,又缓缓落下。
门口的铃声响起,书房里苏瓷指尖的动作一顿,她慢吞吞走到玄关。
按下开关,整个屋里瞬间亮起来。
苏瓷打开门。
陈敬柏看见灯火通明的室内还愣了两秒,视线被飘动的窗帘吸引才回神。
苏瓷像是没有感情的娃娃,身上的色彩都灰扑扑的。
陈敬柏关上门:“刚睡醒?”
“嗯”苏瓷打开门就转身,去冰箱拿了一瓶牛奶。
陈敬柏看见书房的门开着,虽然没开灯,但能看见电脑屏幕散发着微弱的光。
他垂眸,没有多问。
“我带了晚餐,吃一点点?”陈敬柏把苏瓷手里的玻璃瓶拿走,冰凉的瓶身上凝结一层水珠。
“陈敬柏。”
“嗯?”陈敬柏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盘子,把还热着的菜倒进去。
有人回应。
陈敬柏的声音轻轻撞进苏瓷的心里,漾开细碎的涟漪。
苏瓷反应过来,忽然笑了,原本沉寂的眼底也瞬间亮了起来,色彩重新回到她身上。
看见陈敬柏在厨房里的身影,苏瓷的思绪不可避免的飘到刚才。
她想到不久前收到的信息,陈云谏说证据被陈敬柏拿走了。
······
很快,家里又会变得空荡荡吧,苏瓷下意识想把岛台上的冰牛奶拿到手里。
手还没碰到瓶子,就被塞了一个盘子。
陈敬柏不动声色的把牛奶推开,冲餐桌扬了扬下巴:“帮我端去好不好。”
“陈敬柏。”
“嗯?”
“你买套了吗。”
“······”陈敬柏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烧的慌,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有些结巴,“没···没买。”
他没等到苏瓷的回应,只听见盘子被放到桌子上的声音。
“知道了。”
陈敬柏的动作一顿,什么叫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但他也不好意思问,揉了揉发红的耳根,从柜子里拿出碗。
苏瓷又是没吃几口就放下了,陈敬柏怎么说她都不愿意再吃两口。
陈敬柏无奈地叹气,草草吃了两口也放下碗。
苏瓷坐在椅子上,看着陈敬柏站起身准备把碗送到厨房。
她突然张开手,眼巴巴地看着陈敬柏:“我要去沙发上。”
陈敬柏心软的不行,苏瓷现在就是想摔盘子玩,陈敬柏都能乖乖的收拾碎瓷。
他俯身单手抱起苏瓷,另一只手拎着苏瓷的拖鞋,把苏瓷抱去客厅的沙发上。
门铃响了,苏瓷推了推陈敬柏的胸膛。
“你去拿。”
“你买了东西?”
陈敬柏打开门,看见地上放着的小袋子,拎起来发现里面是五颜六色的小盒子。
好不容易降温的耳垂再次发烫。
苏瓷盘腿坐在沙发上,悠哉游哉地找电影,没分给陈敬柏半个眼神。
陈敬柏意味不明的轻哼一声,随手拿一盒走去想把苏瓷抱起来。
“你干嘛。”苏瓷侧了下身子躲开陈敬柏的手,明知故问。
陈敬柏晃了晃手里的盒子:“不能白买。”
苏瓷笑了,指尖指着餐桌上的碗筷“可你还没收拾。”
“一会家里的阿姨····”
说一半他才想到,这是苏瓷家,哪来的阿姨?
陈敬柏懊恼地闭上嘴,指尖掐住苏瓷的脸颊轻轻捏了捏。
苏瓷得逞地笑出声,“啪”一下打掉他的手,指使他赶紧去收拾。
“一会跟你算账。”
苏瓷冬天不喜欢开暖气,却喜欢开着窗户,冷风顺着阳台的窗户钻进来。
陈敬柏把沙发上的毯子抖落开,盖到苏瓷头顶,隔着毯子狠狠揉了一把苏瓷的头顶。
“陈敬柏!”毛毯下面的声音闷闷的,苏瓷伸手把毛毯拉下来,但陈敬柏已经走到餐桌边上了。
毛毯又被裹成一个球扔到地上。
李家被查了
李咨还在和罗杨一起商量对付苏瓷的办法,抬眼却看见罗杨对着手机,神色凝重。
“怎么了?”
罗杨一脸复杂地看着李咨,欲言又止。
李咨有种不好的预感,心脏跳得很快,他接过罗杨递过来的手机。
接举报后,经依法调查核实:李氏集团存在利用信托基金代持资产、逃避监管、内幕交易、操纵股市等违法违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李咨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他愣愣地看着罗杨,整个人死气沉沉。
“是苏瓷吗···还是陈敬柏。”
罗杨不知道能说什么,但李咨也没想要他回答,他跌跌撞撞的拿上车钥匙,夺门而出。
李家乱成一团,王施然死死地按住李勋的肩膀质问他。
“为什么?怎么被查出来的,李勋这是真的吗。”
李勋眼底布满血丝,他拂开王施然捏着他肩膀的手,一言不发。
那就是默认,王施然脚下发软,她快站不稳,要不是李勋扶了她一把,她就要跌倒在地上。
“有人来访。”管家敲了敲书房的门,小心翼翼地问。
“谁?”
“是···苏瓷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