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今天很不对劲,他在针对李咨,而且···
演过了。
苏瓷也知道自己演过了,但她看见李咨那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就觉得好玩。
能借陈敬柏的势,为什么不借。
苏瓷向来能屈能伸。
她们落座,苏瓷挽住陈敬柏的胳膊,看起来有些落寞。
“阿瓷?怎么了。”陈敬柏把外套搭在苏瓷膝盖上,低头轻声询问。
“万万。”
“嗯?”
“我和李咨有仇。”
陈敬柏笑出声了,因为苏瓷说的太直白了,甚至有点可爱。
他们这种豪门,和谁有仇都是暗戳戳的,表面依旧不动声色,谁都不会这么大大咧咧地说出自己和谁有仇。
他伸手,如愿以偿的揉上苏瓷的头,毛茸茸的,比芭比娃娃的手感好多了。
“我给你撑腰,你打他两巴掌都没关系。”
苏瓷测过身子,抬着头和陈敬柏对视,眼底很认真:“我打过他。”
陈敬柏下意识“啊”了一声。
苏瓷轻笑一声,撩了撩自己的头发,转身面对展台没再说话。
陈敬柏觉得苏瓷在开玩笑,但是她也知道苏瓷不屑于说这样的假话。
今天的苏瓷很奇怪,陈敬柏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见的她才是真正的苏瓷。
陈敬柏不是傻子,但他心底有再多疑问,也还是选择,
相信苏瓷。
灯光暗下,拍卖会开始了。
李咨站在台上,但苏瓷总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冰冷目光,毒蛇一样缠着她。
身侧突然坐了人,苏瓷看过去。
是林汾。
但林汾是一个人来的,苏瓷没看见季沐霖的身影。
林汾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底都没什么光了,她摆了摆手:“他没来,我偷偷来的。”
苏瓷点头,什么都没问。
林汾看见陈敬柏,想说的话一时说不出口,她咬唇,也转头看着台上。
但拍卖完第一件拍品,她终于忍不住,凑近苏瓷小声说:
“阿瓷,我想去洗手间补个妆,可以陪我一起吗。”
苏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和陈敬柏说了一声,就被林汾匆匆拉走。
洗手间在走廊的尽头,苏瓷被林汾拉着一股脑往前走。
站在镜子面前,林汾两只手握住苏瓷的胳膊。
“苏小姐,算我拜托你,能不能把车借我。”
林汾今天穿了无袖的礼服,但是带着手套,这么一动作,苏瓷隐隐约约看见她的胳膊上,有吻痕。
“可以,但钥匙在包里。”
林汾攥着苏瓷的手下意识用力。
“我不能回去。”林汾指了指窗户,“我得从这里走。”
“······”还是那句话,林汾每次顶着张温婉的脸,说的话都让苏瓷无言以对。
“我去帮你拿。”
苏瓷回去的时候,在会场扫了一眼,发现还是没看见季沐霖的身影,她收回视线,拿上自己的包。
“去哪儿?”手腕又被握住,陈敬柏的眼睛在黑暗之中亮晶晶的,像是怕被抛弃的小狗。
“林汾没带口红,我拿给她一支。”
“早点回来。”陈敬柏松开手,“后面有你喜欢的那个项链。”
“好。”
林汾躲在厕所里,苏瓷叫了好几遍她才出来。
但出来的林汾,苏瓷差点没认出来。
她换了一套运动装,带着口罩和鸭舌帽。礼服被装在盒子里,林汾随手把盒子扔到垃圾桶。
“我会把车停在机场,阿瓷谢谢你。”
“不客气。”苏瓷听见她要去机场,也只是淡淡点了个头。
林汾踩上窗台,想到什么,突然转头看着苏瓷。
她戴着口罩,苏瓷只能看见她的眼睛。
“我在S市没什么熟悉的人,所以只能找你帮忙。”
“苏小姐,你别把陈敬柏想得太简单。”
“他只是不愿意多想,但不代表他什么都察觉不到。”
林汾忽然笑了一下,像是苏瓷第一次见到她一样,眼睛弯弯的,盛着一汪泉水,很温柔。
这时候的林汾才像是江南水乡长大的女孩。
“如果还能见,希望我们都能如愿。”
苏瓷勾起嘴角:“注意安全。”
林汾走了,苏瓷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离开。
很巧,在走廊遇见了两个人。
一个年轻的女人挽着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苏瓷停下脚步,双手抱胸看着他们。
李咨的父亲和他的情人。
年轻女人只是看着年轻,她和李斌的孩子都七八岁了。
李咨为了给她拉仇恨还真是不遗余力啊,不出意料李太太应该就在附近才对。
李斌看见苏瓷果然就走不动路了,哪怕边上的女人用力拽了拽他,他都没反应。
“这位小姐你是?”
“亲爱的!”娇滴滴的声音就在耳边,李斌也没有兴致了,不耐烦的甩开女人的手,用自以为温和的笑和苏瓷打招呼,还伸出手。
但他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尖锐的尖叫声打断。
“老公!你竟然还把她带回来?”
苏瓷低头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裙摆,嘴角的笑几乎压不住。
现在,好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