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灿灿仔细想了想，发现确实如此，她下意识点头，可下一秒，一个惊悚的念头猛地窜上心头

试探她，请她吃饭。

先考验，再拉拢？

杨灿灿发现自己背后出了一层冷汗，她看向面前一脸淡定的苏瓷：“这些你早就猜到了吗。”

苏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吃完最后一口蛋糕，起身准备离开：“你很幸运。”

杨灿灿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看着苏瓷上车离开，才反应过来，喃喃自语：“什么意思。”

“回来了？”郑益看杨灿灿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笑着开玩笑：“怎么回事，苏瓷不会真把你又挖走了吧。”

杨灿灿脸色苍白，眼神飘忽。

“不会吧，她当时特地把你介绍给我，结果又要回去？”话还没说完，郑益就被突然凑过来的人脸吓一跳。

“什么介绍？”

糟糕，言多必失。郑益挠了挠头，笑着想打哈哈过去，却没想到杨灿灿不依不饶。

实在顶不住，郑益破罐子破摔：“当初是苏瓷把你介绍来的，说你是个好苗子，托我好好照顾你，带着你。”

郑益抬头看见杨灿灿更加苍白的脸色，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到底怎么了？”

“没事。”杨灿灿的声音轻飘飘的，脚也像是踩在云上，落不到实处。

“奇奇怪怪。”郑益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又鼓捣自己的相机去。

······

“明天一个朋友生日，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邀请苏小姐一起去？”

苏瓷下班，陈敬柏照旧等在楼下，他靠在车门上，眼底笑意明亮，很自然地替她拉开车门，语气慵懒。

“好。”

苏瓷答应的太过干脆，让陈敬柏一时接不上话。

“你答应了。”

苏瓷坐在车上，抬眼好笑地看着陈敬柏：“我没答应。”

陈敬柏立马反应过来，他弯下腰靠近苏瓷，阴影笼罩住她，声音低沉“我听见了！你别耍赖。”

苏瓷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飞快垂眸，睫毛轻轻一颤。

“咔哒”一声，安全带被扣住，陈敬柏得逞地笑，眼底闪过一抹促狭，拖着懒散的调子：“安全带都忘了系。”

车门被关上，陈敬柏绕到驾驶座，没看见苏瓷抬起的眸子里一片冷漠。

再开门时，注意到苏瓷有些泛红的脸颊，心口莫名一痒，陈敬柏指尖下意识蜷了蜷，想碰一碰，终究还是忍住了。

轻咳一声，陈敬柏启动车子，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睛却一直往苏瓷红红的脸颊上瞟：“去吃饭？”

“嗯。”苏瓷的声音很小，但是还是让陈敬柏的嘴角悄悄上扬。

······

昨晚将近天亮才睡，一觉睡到下午，苏瓷被电话吵醒。她从被子里伸手，直接挂断电话。但没过多久，电话再次响起。

压着心底的火气，苏瓷接通电话，声音有点哑，语气也很冷：“喂。”

陈敬柏听出她语气里的冷意，愣了两秒，不确定地开口：“阿瓷？”

苏瓷猛然睁眼，看见手机上没有备注的号码，眉心紧蹙，她呼出一口气，缓平语气，正要开口却被对方打断。

“抱歉阿瓷，没想到你还没起，打扰到你了。”男人的声音还是懒懒散散的，仿佛都能看见她靠在车门上打电话的样子。

听着是歉意，却又淡得很，听不真切。

苏瓷一拳头砸在棉花上，窝着的气发不出去，她按免提，把手机随手扔到被子上，自己重新缩回被窝里：“怎么了。”

“给你带了礼服，来接你。”

“礼服？”

隔着手机都感受到苏瓷的疑惑，陈敬柏不自觉地握紧方向盘，语气里是他没注意到的紧张：“昨天说的，陪我去参加朋友生日宴。”

记忆回笼，苏瓷勉强有些清醒，“哦，知道了。”

“我一会才到，你别着急。”

没人着急，苏瓷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回答“好，开车注意安全。”

听见最后六个字，陈敬柏再次勾起嘴角，那副得意的样子，看得韩千俞牙痒痒。

“停车放我下来，接人去吧你。”

陈敬柏嗤笑，斜睨着韩千俞：“你嫉妒？”

韩千俞差点气笑了，眼前这大傻子不会忘了苏瓷一开始接电话时候的语气吧。冷成啥样了，那才是苏瓷最原始的态度。

但韩千俞才不说，他到要看看陈敬柏这次会不会栽个大跟头。

“注意安全~”韩千俞在别墅前下车，一边阴阳怪气地语气重复这句话，一边“砰”一声关上车门。

“赶紧滚进去吧。”陈敬柏都没给他个眼神，等车门关好就立马开车离开。留下吃了一嘴尾气的韩千俞。

“神经病。”韩千俞都懒得和他计较，骂骂咧咧地走进别墅里。

别墅里来了不少客人，有人看见他，迎过来不经意打探：“刚看见陈敬柏的车，他怎么不进来。”

“接人去了。”韩千俞随口应付。

“接谁？”

韩千俞定住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说话的人。那人被看得心里发毛，干笑两声尴尬地离开。

······

苏瓷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不耐烦地睁开眼，看见上面陈敬柏发来的信息：

“把衣服拿给你，可以上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