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打火机的时候才发现,刚才自己的打火机被放在阳台上,苏瓷看了眼身边的人,眼底的意味十分明显。
陈敬柏看见她眼底的恳求,下意识就想把打火机递给她。但他逼自己移开视线,语气生硬:“我没带打火机。”
眼底的期待瞬间消失,变得有些落寞,苏瓷随手把烟撇到茶几上,赌气一样不再看陈敬柏。
陈敬柏觉得她这样实在有些可爱,心里痒痒的,得意感和满足感再次奔涌出来。
“真的没带,别生气了。”他想摸摸苏瓷的头发。以前被侄女缠着给洋娃娃梳过头,陈敬柏忽然想知道,她的头发会不会也像那样柔软。
但陈敬柏还是克制地收回手,指尖蜷缩在掌心,眼底是他自己也没发现的缱绻。
苏瓷没注意陈敬柏的动作,酒精和尼古丁混在一起搅得她难受,几乎快要撑不住脸上那点对他的温和。
她需要别的东西转移注意。
“为什么他们叫你万万?”
陈敬柏被酒呛到,嗓子里火辣辣的疼。
“你未婚妻顾小姐的猫……叫百百。”苏瓷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却能听出一点不满。
她吃醋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敬柏心底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抑制不住地兴奋,心跳一下重过一下。那种久违的悸动席卷全身,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声音变得轻快起来,陈敬柏语速很快:“很快就不是我未婚妻了。”
苏瓷没听清:“什么?”
陈敬柏已经在想回去怎么和他哥“对抗”了,对上苏瓷疑惑的眼神,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战术性清嗓。
“没什么。”
苏瓷也没纠结这个,她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叫万万?”
“韩千俞名字里有个千,我名字里又个柏。小时候我妈叫我百百,叫他千千。”
“后来上小学,才知道百比千小,韩千俞老跟我显摆,我就闹着不让他们叫我百百,改叫我万万,这样我能压韩千俞一头。”
“……”
苏瓷脸上无语的表情过于明显,看得陈敬柏都有些不好意思,他伸手隔空挡住苏瓷的视线:“不许笑。”
“真幼稚啊。”苏瓷眼里亮晶晶的,她软着嗓音,轻轻唤了一声“万万。”
说完苏瓷就漫不经心的转头,看向屏幕。陈敬柏却被这一声 “万万” 叫得彻底愣住,他抬手按在胸口,清晰地感受着自己失控的心跳。
室内一阵沉默,谁都没有再说话。
屏幕里放的还是《乱世佳人》。这一次放到斯嘉丽在第一任丈夫查尔斯死后,斯嘉丽为被迫成为寡妇的命运而哭泣。
苏瓷的声音很软,和风一起轻飘飘地落在陈敬柏耳边:
“你陪顾小姐看过电影吗。”
苏瓷没有回头,陈敬柏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半天没说话。苏瓷也没想听见他的答案,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歪在靠枕上。
过了半晌,陈敬柏忽然笑了,他往前凑近苏瓷,眼底满是笑意,正要说话却看见女人熟睡的侧脸。
陈敬柏动作一顿,把到嘴边的话咽下,低声唤她:“阿瓷?”
苏瓷像是睡熟了,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
陈敬柏目光温柔,轻笑一声,从她身边拿过遥控器,关上电视。想把苏瓷叫醒去房间里,但她没醒。
陈敬柏站在沙发旁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抱她去卧室。
苏瓷可能会不喜欢吧。
他去柜子里找了条干净的毯子,轻手轻脚搭在苏瓷身上。
“晚安。”
苏瓷好像听见了,挣扎着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看见陈敬柏,苏瓷绽开一个浅浅的笑,又闭上眼沉睡过去。
看见那个笑陈敬柏愣在原地,已经降温的耳根再次的滚烫。
过了好一会他才回神,轻轻带上门。
关门声响起的瞬间,沙发上沉睡的苏瓷睁开眼。她的目光没有焦点的落在天花板上,耳边只有风吹来的声音。
有点冷。
苏瓷的眼底一片清明,半分醉意都没有。她确实喝的有点多,但不代表他就醉了。
从兜里掏出烟盒,苏瓷在沙发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打火机,才想起来打火机在阳台。
蓝色的火焰在指尖绽放,白色的窗帘又妄图缠到苏瓷身上。
太辣了,苏瓷皱眉,没忍住咳嗽两声,才发现指尖的烟是陈敬柏落下的那一盒烟。
酒精味本来浓得她就想要昏天暗地地吐一场,而尼古丁像是催化剂,彻底点燃这一把火,烧得苏瓷浑身上下都难受。苏瓷冲到厕所不管不顾地对着马桶干呕。
晚上根本没吃什么东西,胃里只有胃酸在翻涌。苏瓷掬了一捧水打在脸上,冷意让她暂时清醒下来。
指尖掐着陈敬柏的烟盒悬在垃圾桶上方,就要扔进去,但苏瓷突然想到什么,眼底划过一丝不耐,却还是把烟盒甩到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