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柏眉头一挑,没想到他猜得还挺准。已经到酒店了,手上方向盘一转,车停在酒店门口。
“怪不得叫你来玩都不来,这些个大小姐们全都逮着我问你呢。”
陈敬柏解开安全带:“累了,刚到酒店,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说完也不管对面说了什么,他直接挂断电话。
“酒店?这么惨只能住酒店?”韩千俞在对面惊讶地嚷嚷半天才发现陈敬柏已经挂了电话。无语地收起手机,他回包间对上一群人期待的眼神。
韩千俞:······
他没好气地摆了摆手:“陈敬柏去当艺术家了,短期回不来。”
“艺术家”陈敬柏把钥匙丢给门口的接待。看见微信上的信息提示加一,迫不及待又点开微信。
不是苏瓷,是陈云谏,又是问他在哪儿的信息。
“在Y市。”
“去那干嘛?”
“旅游。”
对面或许是觉得无语,半天都没再回信息。点回主页,陈敬柏不死心,又刷新了一下,发现还是没有好友通过的信息。
这种被好玩的事情牵动心绪的感觉过于陌生,陈敬柏心底窜起一股莫名的兴奋,痒痒得勾得他心底的兴致愈烧愈烈。
她忘了?说不定是睡了,今天跑一整天连自己都累了,更别说她了。
“嘀。”房卡打开房门,陈敬柏心里自信就是这个原因,绝对不是苏瓷故意不通过的。
苏瓷确实不是故意不通过的,白小姐的照片出了问题,她直接找上苏瓷了。苏瓷现在正在和杨灿灿打电话。
“这是多低级的错误,还用我和你强调吗?”苏瓷一张张翻着白小姐发来的照片,语气平淡。
杨灿灿不敢说话,苏瓷越平淡她越害怕。
“这不是什么难操作,你犯错的理由呢,。”
“我···对不起我当时分心了,实在是抱歉。”杨灿灿紧紧抓着手机,指尖泛白,“真的很抱歉,我会去和白小姐沟通的。”
她怎么都不愿意说出犯错的原因。苏瓷很久没说话,杨灿灿只能听见对面传来按键盘的声音。
杨灿灿坐在工位上,咬唇也不敢说话。过了很久很久,才传来苏瓷的声音。
“杨灿灿,你的能力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苏瓷捏了捏眉骨,“自己想好补救措施,这个月工资扣一半。”
“好。”杨灿灿眼圈泛红,有些哽咽,“真的很抱歉。”
苏瓷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关上软件眼不见心不烦。再拿起手机才看见通讯录的图标上一个小红点。
苏瓷指尖顿住,但还是点了通过。
对面回复得很快:“晚上好苏小姐,别忘了我的照片。”
说得好像他的目的真是要照片一样,装模做样。苏瓷冷笑,直接退回主页关上手机。
后面两天过得几乎和这一天一样,早上被刘初晖和陈敬柏吵醒,紧接着陈敬柏冒充助理,跟着苏瓷在镇子上乱晃,晚上在院子里吃完饭,他假模假样地找苏瓷催照片之后再开车离开。
苏瓷唯一感到欣慰的点就是,自己拍摄的时候,陈敬柏很安静,这就导致她真的有点习惯他的存在。
高明的手段。
苏瓷的手点在键盘按键上,面无表情地翻看着自己拍的照片,里面夹杂着少量陈敬柏的照片。
脑海里又划过白小姐手机屏幕上那张不合格的照片,苏瓷按住后退键点了两下,电脑显示器上赫然是一张陈敬柏的照片。
完美的构图,完美的光线,还是张正脸照。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键盘,也不知道这些照片挂在网上,能买个什么价钱。
“阿瓷,快下来吃饭了。”刘雪云的声音打断苏瓷的想法,她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想什么,被自己逗笑了。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苏瓷合上电脑说了声“进”。
“想什么呢笑这么开心。”陈敬柏打开房门,斜倚在门框边。看见苏瓷起身,把电脑放在小茶几上,他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拖着长音,“哦~不会是看我照片看入迷了吧。”
“······”苏瓷脸上无语的表情太过明显,陈敬柏忍不住笑出声。
两个人前后脚下楼,依旧是熟悉的“嘎吱嘎吱”声音,每次在这里走两步陈敬柏都怀疑这小木楼能不能撑到明天。
“所以苏小姐打算什么时候把照片给我。”等下了楼,陈敬柏快走两步和苏瓷并肩,“我照片可是很值钱的。”
很值钱?苏瓷想到刚刚自己的想法,转头看向陈敬柏,从上到下打量他一圈,他今天穿了宝蓝色的牛仔外套,在老旧的木楼里,依旧显眼。
苏瓷似笑非笑:“是吗。”
陈敬柏:?
他被看得都有些不自在,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低头看了眼全身,发现自己也没什么不得体的地方。再一抬头,已经看不见苏瓷的人了,视线里只有晃动的门帘······
今天下雨,没法在后院摆桌子吃,苏瓷帮着把菜端到屋里。陈敬柏已经坐在位子上等着了,刘初晖那小萝卜头上学去了,桌子上没人和他暗暗较劲,他竟然还感觉有点无聊。
“今天下雨,还以为小陈不来了呢。”刘阿婆看了眼不断在滴水的屋檐,慢悠悠地说。
陈敬柏笑了:“哪儿能啊,阿瓷还在这里呢。”
“你住哪里,离得很远吗。”
“我住君格。”
君格是个国际顶奢酒店,距离最近的就是Y市中心一家,何泽每次出差也住这个级别的酒店,像他们这种身份,酒店都会留着他们专属的套房。
苏瓷有幸体验过一次,她垂眸,挑起两粒米送到嘴边。
“君格?”苏瓷知道,但刘雪云和刘阿婆不知道。
但少爷当然不屑于解释这个,苏瓷把米粒抖到碗里,温声对她们说:“是个酒店,在Y市。”
刘雪云不知道君格,但她知道Y市,到这里开车要一个小时呢,她连忙把装排骨的盘子换到陈敬柏面前,“开车很辛苦吧,多吃点这个。”
陈敬柏的目光落在骤然移到跟前的餐盘上,他微怔了瞬,指尖轻轻抵了下碗沿,半晌都没动筷。
素来从容的人竟生出几分无措,唇线不自觉地松了松,他放软了语气:“没有的事,开车很快的······”
还没来得及多感动两秒,刘雪云下一句话直接让他的笑容僵在嘴角。
“其实这么麻烦也不用天天来的。”刘雪云放低音量,小声嘀咕,“反正阿瓷也不一定在意你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