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落已到了眼前。只听到一声兵器碰撞的声音,她的剑就已经插进一个伙计的身体里。
掌柜并没有退缩,“你先走。”
他身形一动就闪到秦落跟前,拦下他的剑,暂时救下另一个人。
秦落身法灵动,脚下几个变换,掌柜就难以招架。直接被秦落一剑刺了左肋,然后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还要再攻过去时,被小伙计拦住。
趁此间隙,方芳扶起掌柜从后门夺路而逃,就听到后门一声惨叫。
光天化日,一个受伤的人并不好逃,但同样光天化日,一个持剑的蒙面人也不好光明正大的追。
秦落扯下面纱,将剑留在了那个伙计的身体里。又将身上的衣服一扯丢在地上,里面是一件粉色的外衫。
她从容得从后门离开,绕了一圈路过前门时正好撞见持刀赶来的官差。
夜幕时分,方芳又回到他俩住的小院。
房间里烛火亮着,没有人。
方芳不慌不忙,坐下,喝了口水。
听到门开的声音她也没有回头,秦落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你不怕我杀了你。”
方芳待秦落在她身旁坐下,倒了杯水推给她。
“既然扶柳没让我死,你就不会杀我。”
“何以见得?”
“因为扶柳是荆拾遗最信任的人。”
秦落拿了瓶金疮药给她,“今日得罪了。”
“没事,但徐掌柜伤的不轻。”
“他不会死,我动手的时候有数。”
方芳明白,徐掌柜现在还不能死,他只有伤得无法自由行动,才能把其它的事交给自己处理。
“我需要一个重要的消息,但安全起见最好晚几日,不然徐掌柜容易起疑。”
“好。”
离开后,秦落并没有直接回纪府,而是去找了一趟麻子。
秦落还没来得及多问,麻子见到她嘴巴就没停。
“姑娘你不是认识我们新老大吗,我这里得到一个消息。”
关于荆拾遗的?
秦落连忙问:“什么消息?”
“有人要刺杀纪大小姐的未婚夫婿?”
唐乐天?
麻子还在自顾自得说,“你说如果唐乐天死了,我们新老大是不是就有机会......”
“什么人要杀他?”
“具体是谁不知道,想要他命的人可不少,为情谢家小公子就有很大可能,若说为了朝政,可就更多了,他最近在京城打着穆承恩的名头到处走动,刚刚他们这一脉的人才拿到都察院的最高指挥权。杀了他,能扼杀新势力崛起的速度。”
秦落沉思了片刻,“那你知道时间地点吗?”
“今晚,好运戏园!”
听罢,秦落提剑就走。
如今荆拾遗就是黑市老大,按理说连麻子都知道这个消息,他也一定会知道才对。
如果知道,他拦着唐乐天不让他去就好。
但如果他不知道呢?
又或者他们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呢?
秦落心中忐忑,脚下急急赶去,然而她还未到跟前就听见喊打声一片。
她赶紧拿了手绢蒙住脸,一跃而起,就看见被将军府卫队护住的唐乐天,虽然看起来狼狈依然保持着唐公子清高傲然的仪态。
而一旁打得正酣的扶柳见她来了,看了一眼唐乐天,秦落便近到唐乐天跟前击退了攻击的人。
唐乐天还礼貌地道谢,“多谢姑娘。”
打斗间,秦落才想起来,她之前跟踪作为琴师的程安时来过这里。
只一瞬间,她便断定这好运戏园不简单。如今荆拾遗不方便出门,唐乐天便来了。
不会只是巧合。
堂堂京城,将军府的姑爷被刺杀,闹出这么大动静,竟然巡防营的人还没出现。
而扶柳出手也很克制,像是在故意隐藏实力,他身上还穿着将军府卫队的制服。
忽然,戏园外一阵喧嚣声由远而至,有人大喊:“巡防营在此,都给我住手!”
看场中景象打了应该有好大一会了,这个时候巡防营的人才来,属实是姗姗来迟了。
唐乐天压低了声音跟旁边的秦落道:“姑娘快走。”
言罢,秦落纵身掠过院墙时,那些黑衣杀手也在往外撤。
她心生一计,立即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