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稚指尖轻点他下巴,将他的头抬起来,那双乌黑眼瞳荡漾水色流光。
“喜欢上她了?”
“没有。姐姐,我永远是你的。”
顾裴然痴迷地看着沈云稚绝美的面孔,理智在她面前荡然无存。
沈云稚的手与他相扣,温暖了他被冻僵的手指:“为什么心疼她。”
“我没有心疼她……”
顾裴然紧张地闭上眼,感觉到她手指与他相缠。姐姐很少这样奖励他,他喉间轻叹一声,反手握紧沈云稚的手,贪恋着她的体温。
“你要是喜欢她呢,姐姐也不生气,等事成后你可以和她……”
“我只喜欢姐姐,你别赶我走。”
顾裴然眼睛一下子红了,双膝发软,几乎要跪下去,不敢想象被抛弃后应该怎么办。
沈云稚伸手扶住了他,让他重新站在自己的面前,沉默地看了他很久。
顾裴然害怕沈云稚这样的眼神,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下午。
他被几个男生堵在暗巷,他们嬉笑着抢走他的书包互相抛扔。他像被戏耍的猴子,追着书包跌跌撞撞,最后精疲力尽地摔倒在地,书本在眼前摔落满地。
耳边是难听的脏话,他擦掉眼里的泪,捡拾地上的东西。
突然一本书飞过来,重重砸在为首男生的鼻梁上,鲜血飚飞。
顾裴然抬起头,看见沈云稚站在巷口。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孩,黑发披肩,肌肤瓷白,面容纯美如天使,脸上的表情却冷漠得令人心生寒意。
隐约听见有人低呼“沈家大小姐”,受伤的男生指缝渗血,捂着鼻子冲了过去,却被几个保镖死死按住。其他人互相拉扯着慢慢退后。
沈云稚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帮他收拾书包。
第一次被女人保护,他心情复杂,低头看着眼泪落在青石地上。
她纤白手指掠过他潮湿的眼角,将一张名片放进了他手里。
扫视躲在远处噤若寒蝉的男生们,她柔声说:“如果有人再欺负你,来找我。”
从那天起,再也没人敢动他。
……
那时沈云稚冰冷沉默的表情,和现在一样,让他害怕。
顾裴然轻扯她的衣角,颤声说:“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沈云稚退后一步,衣角从顾裴然手中滑走。
顾裴然连忙往前一步,又拉住沈云稚的衣角,哽咽着说:“我会听话的。”
沈云稚叹了口气,牵起他的手:“所以,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吗。”
顾裴然握紧她的手:“我会去的,她对我没有防备,下次一定会成功。”
沈云稚勾住顾裴然清瘦的腰,将他冰冷的身体揽入自己怀里,安慰般轻抚他的后背:“监控装好了吧。”
她胸前柔软起伏的呼吸紧贴着顾裴然的胸膛,刚吹风冷透的身体瞬间被点燃,顾裴然沉浸在迷醉的玫瑰香气中,脸颊通红点点头。
沈云稚把玩着他衬衫的纽扣:“带她回家。把我教过你的那些小花招都用上,她会喜欢的。”
纽扣悄无声息开了两颗,温软的手滑入衣襟,顾裴然身体轻颤,衬衫下的长腿开始站不稳了。
“裴然,如果骗不到她的心,拍几张暧昧照片也可以。”
“知道了,姐姐,我会努力的。”
——
顾裴然离开后,沈樱在画室来回踱步,将地上露馅的枕头踢飞到半空。
“姐,急死人了,宁心颜什么时候才会变心?不会要等个三年五载的吧?”
“这种事情要循序渐进。”沈云稚头也不抬,坐在画布前调着颜料。
“我度日如年啊!谢景昀都敢在大街上亲女人的眼睛,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再拖下去孩子都要生出来了!”
“你知道吗我昨天梦见他们又生孩子了,跟俄罗斯套娃似的生了一个又一个,根本停不下来!我打开饭盒是一个孩子,打开抽屉又是一个孩子,打开马桶盖还是一个孩子,无数个孩子在我梦里哇哇大哭啊!”
沈樱是个急性子,越想越害怕,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也不知道他们每天晚上都在做什么!姐,你说谢景昀工作那么枯燥,晚上闲下来肯定要跟女朋友玩点稀奇古怪的小游戏,他看着就像那种禁欲男神,禁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有了女朋友,那还不得天雷勾地火嘛。啊简直不敢想。”
沈云稚面无表情看着妹妹:“能不能少看点小说。”
沈樱脸一红:“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在看那种小说?”
沈云稚:“……”
沈樱脚踩在干瘪的枕头上左右碾压,烦躁地将它踢到墙边,转身来到姐姐身边,靠着画架坐下。
“我再给顾裴然一次机会,那邪恶小白兔肯定在伪装,我得写好台词让顾裴然去演,不能让他临场发挥了,否则他会像我上次一样惨败。”
沈云稚低下头,伸手拈去飘在妹妹头发上白色的鹅毛:“真不知道你急什么。谢景昀工作忙,和女朋友没同居,见面时间屈指可数,哪有那么容易生孩子。也许过段时间就分手了,况且还要过他父母那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