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良心。
低头看着还在抽泣的心颜,谢景昀将她的头重重揉进怀里。
宁心颜哭了一会儿,渐渐安静下来,抬头看他。
她在谢景昀怀里,能感觉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贴着他的身体。
他还是那么好看,看一眼就控制不住心动。
脸颊下流动着滚烫的岩浆,她的脸不敢想象有多红。
好害怕失去他,宁心颜很忐忑地问他:“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吗。”
谢景昀低头看她,浓长睫毛下眼眸幽深,沉默的模样好像在思考。
等了好几秒他都没有回答,她的心从云端坠入冷寒海风里,一直下降,一直下降……
呜呜他为什么要思考呢,他以前明明很坚定的,刚认识的时候他经常调戏她,说玩腻也不会丢掉她,现在还没玩就腻了。他变了,他没有以前喜欢她了……
刚忍住的眼泪又控制不住涌了出来,视线里矜贵俊雅的面孔变得模糊。
“不可以吗。”
温热手掌擦拭她湿透的双眼,谢景昀沉吟说:“看你表现吧。”
什么叫“看你表现”,宁心颜好难过,提高音量在他面前大哭:“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呜呜呜……”
谢景昀用力揉她哭湿的脸:“不许哭了,你爸妈还在餐厅里看着呢。”
宁心颜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只有一下,理智立刻被她抛掉,她更紧地抱着他的手臂,“我不管,呜呜呜。”
谢景昀继续给她擦眼泪,手上全是水,索性将她揽入怀里,让自己的衣服吸干她脸上的眼泪:“好了,不哭了。我的衣服都湿透了。”
宁心颜埋头在他身上,声音哭得模糊不清:“呜呜我都没有你的衣服重要。”
手臂在她怀里挣扎了一下:“那你换只手抱吧,我的胳膊都麻了。”
宁心颜乖乖换了一只手臂抱紧,将脸埋在干燥的衣袖上:“呜呜呜……”
——
餐厅里,夫妻俩呆若木鸡,对视一眼,互相抱住了对方。
“天呐!”异口同声。
宁爸眼睛瞪成了铜铃:“这怎么还换了只手抱着?颜颜肯定喝酒了,没喝酒不会这样!”
宁妈眉毛皱成毛线团:“刚才颜颜不是去其他包间找朋友了吗,肯定是在那个时候喝了酒!”
宁爸松开老婆,捂住胸口喘气:“天呐!我们乖巧的女儿居然在街上抱她老板,酒醒以后怎么面对现实啊!”
宁妈扶着他坐在椅子上,帮他按揉胸口:“天呐!你小心身体。”
两人手忙脚乱,一会儿焦急望向窗外,一会儿又脚趾抠地不敢看,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大口喝起来,宁爸被呛得咳嗽,宁妈手抖得厉害,玻璃杯差点从手里滑落。
乔璐半梦半醒间,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嘟囔了一句:“下雨了?”
宁爸捂住嘴:“咳……咳咳……”
宁妈在唇边竖起食指:“嘘。”
终于,那两人走向餐厅,女儿显然还在酒醉之中,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谢景昀的胳膊上,简直没眼看啊!
——
宁心颜用谢景昀的衣服擦干脸上的眼泪才走进餐厅,爸妈坐在桌旁,表情很正经,但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
她有点害羞,不好意思让爸妈看见她这样,下意识地松开了谢景昀。
谢景昀脚步慢了点,落在她身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要逃走。
宁心颜顿觉不安,连忙后退一步,贴在他身侧,紧紧抱住他的手臂,语气充满怀疑。
“你怎么走这么慢,你的腿比我长,应该走的比我快才对。”
谢景昀手臂刚轻松一秒,还来不及揉揉因为血液不流通而麻木的地方,又被她抱紧了。
他侧头在她耳边低语:“你爸妈看着呢。”
宁心颜想了想,松开他,将他推到身前,小声说:“那你走我前面。”
谢景昀被她推得脚下踉跄了一下,宁心颜拽着他衣角,一根手指轻轻戳着他后背,幻想自己的手指是一把枪。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宁爸宁妈面前,两位老人很是紧张,偷瞄一眼谢景昀的西装袖子,看起来高级挺括的布料现在起了褶皱,还隐约有些反光,不知道是不是沾了水,可是哪来的水呢……
爸爸将女儿拉到身边,低声问:“颜颜,你干什么呢,把谢总的衣服都弄皱了。”
宁心颜低头说:“他让我抱着的。”
宁爸无言以对,这是什么回答,他不懂,可能跟年轻人有代沟吧……
宁妈凑近闻了闻女儿身上没有酒味,不放心地问:“你喝酒了吗?”
宁心颜摇摇头,低头看着鞋尖,害怕爸妈发现她眼睛红肿:“回去再说吧,我得先送我朋友回家。”
谢景昀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乔璐,视线转向宁爸宁妈:“我安排司机送您二位回家休息吧,我留下来陪心颜送她朋友回去。”
两位老人怕麻烦他,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们打个车就回去了,不麻烦您。”
谢景昀笑道:“不麻烦,走吧。”
——
宁心颜在餐厅里守着乔璐,顺便点了盘烤鸡翅和一份桃胶炖梨,哭得有点累了,需要吃吃喝喝补充体力。
吃了几只鸡翅,她脱下一次性手套丢进垃圾桶,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丫头,还没走呢。”
回过头,她看见庄稼汉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慈祥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