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知道,以谢景昀的身份,女伴确实不能穿租借的高奢礼服陪他参加晚宴,穿完还回去,太不体面了……
谢景昀带她来到一家私房菜馆吃饭,他真的把她的话听在了耳里,没有带她吃西餐,也没有点甜食,点了几个色香味俱全的招牌菜。
脆皮乳鸽外皮酥脆,肉质紧实,鲍汁花胶软糯香浓,烧黄鱼口感鲜甜,连里面的豆腐都软嫩入味。
宁心颜拿着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口中,眼睛忍不住弯了起来。
好吃好吃好吃,又是快乐的一天。
等到逐渐吃饱,她的灵魂飘回了肉/体,发现对面的谢景昀连筷子都没拿起,盘子很干净,好像没怎么吃。
宁心颜心虚地抬头看他。
果然,他正双手托腮看着她,笑着问:“到七分饱了吗?”
宁心颜露出震惊的表情:“吃得太高兴,我忘了,我现在很饱。你刚才怎么不叫醒我。”
谢景昀歪头看她:“我希望你吃饱。只要吃饱以后,别想着跟我划清界限就好。”
“哦……”
宁心颜低下头,喝了口橙汁。
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已经很难跟他划清界限了……
不过谢景昀越来越谨慎了,刚才她想喝点小酒,他都坚决不肯,只肯给她点鲜榨果汁。宁心颜又想起上次喝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他这么害怕……
她试探着问:“我可以喝一点点酒吗?”
谢景昀笑得温柔:“不可以。”
宁心颜捏起三根手指在他眼前做个手势,声音很轻带着些许讨好:“就一点点。”
谢景昀微笑摇头:“一点点也不可以。”
宁心颜:“……”总觉得对他造成了什么阴影。
吃饱回到他车上,谢景昀过了一会儿才上车,手里拿着一包创可贴。
“你刚才说脚疼,是不是磨破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创可贴。
刚才为了逃离晚宴,她编了点小谎,自己都忘记了,没想到谢景昀还记得。
天啊,她太害怕见他父母,老实的她居然无师自通学会了说谎。
“没事……”
她并齐双腿,斜着将脚藏在座椅下面。
谢景昀低头望向她的脚:“让我看看。”
宁心颜没同意,伸手拿走他手里的创可贴,用非常善解人意的语气说道:“我回家自己贴,你别管我,快开车吧。”
谢景昀还是不放心,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抬起了她的腿。
宁心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掀得身体后仰,靠在了车门上,黑色小皮鞋就这样晃荡在谢景昀眼前。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鞋后跟。
那只精致的手,覆盖在黑色皮革上,束缚了她的动作。昏暗的灯光映着他玉色手背,隐隐可见浅青色血管。
“哪只脚疼?是这只脚吗?”
专注的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上。
宁心颜瞳孔地震,她的脚一点儿事都没有,好怕被谢景昀发现自己在说谎。
再说这车上地方这么小,空气又不流通,怎么能脱鞋!想想都觉得尴尬。
还有这个姿势也……
简直不敢想下去!
呼吸几乎要暂停了,宁心颜惊慌地蹬腿:“快放开我,不要摸我的脚,太邪恶了……”
谢景昀差点被踢到脸,还好他避得快,手一松,她的脚“啪”地落在了地上。
“邪恶?”谢景昀皱眉。
宁心颜狼狈坐起,偷偷看了一眼窗外路过的行人,红着脸说:“毕竟这是在车上,外面都是人,以后熟了我们再……”
迎面一只手指朝她晃了晃:“你是不是又想说奇怪的话了?”
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没敢说剩下的话。
还好谢景昀没有强制看她的脚,他深吸一口气,俯身给她系好安全带,转身去开车。
“记得回家自己贴。”
宁心颜将创可贴塞进包里,低头小声说:“知道了。”
车辆穿行在车水马龙的街道,安静的车厢萦绕暗香。
宁心颜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谢景昀,他直视前方,单手轻松转动方向盘。
黑色的方向盘,衬得他手指净白如玉。
她又想起刚才他握住她鞋子的那只手了。
抿了抿嘴,她低下头抱紧怀里的皮包。
——
回到家,宁心颜换了鞋,坐在沙发上,摸了摸吃饱的肚子,突然感觉沙发一沉,扭头看见妈妈坐在身边。
“颜颜,你平时周末喜欢宅在家里,今天怎么出去玩这么久,去哪了?”
妈妈又来打探了,跟她一样不擅长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