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说些包容退让的话,以利益为诱,以美色为饵。
没有男人能拒绝财色兼收,齐人之福。
等谢景昀动摇后,拆散他和那金丝雀,她再甩掉他,践踏他的自尊,让他为今日的轻视付出代价。
沈云稚呼吸沉重,用力控制着,轻缓地呼出一口气。
谢景昀关上了窗户,隔绝了屋外的凉意。
他斜睨沈云稚:“深情?”
仿佛听到什么荒唐的笑话,他哼笑一声。
“心里爱一个,怀里抱另一个,还想标榜自己深情?真是惺惺作态,道貌岸然。”
不再与沈云稚多说,他转身离开。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沈云稚深深吸了口气。
靠在冰凉的墙上,她慢慢抬起手,捂住了亢奋巨颤的心脏。
——
花园里凉风习习,宁心颜仰面躺在木头长椅上,小黑猫在她肚子上蹦迪。
她伸手抓住小猫,举在手里:“你说我是替身吗?”
猫尾巴在她眼前晃动,像一根催眠的钟摆。
“谢景昀怎么不告诉我呢。”
尾巴慢慢落下,毛茸茸扫过她的脸,宁心颜陷入沉思:“怪不得他要给我花钱,万一我跑了,他就没有替身用了。”
将喵喵叫的小猫咪放在身侧,她用手抚摸着猫毛:“可他这么会撩,为什么不直接去撩他喜欢的人。撩个替身干什么,大材小用。”
心情肯定是受到了影响,早知道她就不来了。
可是就算她不肯来,谢景昀也不会听她的,他向来强势,只是有时用温柔包裹着强势,让人不知不觉就按照他的命令去做了,忘了他本质上是个霸道的人。
谢景昀是不是带她来晚宴,故意让白月光吃醋。所以刚才他们上楼去聊天了。也不知道他们聊些什么,大概就是回忆过去,展望未来,最后决定携手相伴一生……
也许等他再出现的时候,会直接跟她提分手。
哦他们并没有谈恋爱,根本不需要分手……
宁心颜胡思乱想着,胸口闷得像阴郁的雾霾天。
眼前灯光被遮挡,有道阴影投在她脸上。
宁心颜看见谢景昀站在长椅前,垂眸看着她。
背着光的面孔,映着清冷的夜色暗影,却明亮得令她心动。
她连忙爬起来,将小猫放在地上,殷勤地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等你好久了,快来坐,我有话问你。”
谢景昀正要坐下,宁心颜又推开他:“等等!”
她从小手包里取出一包纸巾,仔仔细细擦了擦身边的位置:“我鞋子刚才不小心碰到了,我给你擦擦。”
谢景昀低头看着她一系列忙碌的动作,勾起唇角。等她擦干净椅子,他坐在她身边,温声道:“要跟我说什么。”
宁心颜扭头望着他:“我是替身吗?”
“什么?”
谢景昀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宁心颜抿了抿嘴唇,轻声说:“刚才你不在,有个红裙子的女孩走过来跟我说,你爱的是那个白裙子的女孩,只是把我当替身。”
谢景昀皱了皱眉,立刻猜到肯定是沈樱。
“她乱讲的,你不是替身。”
“真的吗。”
“我不会骗你的。”
“你以后是不是会娶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不会。”
宁心颜没说话,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谢景昀问:“你在想什么?”
她感觉到他靠过来,呼吸拂动耳畔发丝,比夜风温热,带着他衣服上极为浅淡优雅的香水味,飘然撩拨她的心。
她低头看着自己蓬松的裙摆:“没什么。”
谢景昀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我喜欢谁,我就会去追谁。我不会在这方面走弯路。现在我身边的人是你,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宁心颜怔怔地看着他,猝不及防撞进谢景昀深邃眼底,她的脸发烫。
谢景昀语气温柔,引导她回答:“我喜欢的人是谁?”
宁心颜眼皮颤动,不敢与他对视,小心翼翼地说:“我。”
谢景昀不太满意,声音轻得近乎诱哄:“说你的名字,连起来说。”
脸更烫了,宁心颜小声说:“你喜欢的人是、是宁心颜。”
谢景昀终于满意,手背蹭了蹭她的脸颊:“我喜欢你,心颜。”
心跳很快,呼吸急促起来,宁心颜害羞地低下头。
晚风吹拂花园里的植物,树影伴随花香飘摇。
被谢景昀碰过的地方酥麻,宁心颜摸了摸滚烫的耳朵,突然发现耳朵空荡荡的,她两只手一起摸去,发现耳环只剩一枚了,她连忙蹲进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