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事厅内的四人立马赶去大厅。一进门就看到地上阮伍抱着昏迷的苏淮,忧切唤着“娘亲”。他面上带着疑惑,但更多的是担心。
“我暂且让她睡一下,等他们来了再说。”紫雲站在抱着苏淮的阮伍对面,背对着门口,双手垂在身侧,看似有些无奈。
“怎么回事?”君华卿对紫雲问道。
“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苏淮在那撞柱子,说什么也不见回应,就赶紧制止她。”紫雲手劈空气,示意道。
好吧,打晕确实是良计。
良十慕走到苏淮身前,蹲下身子给她诊脉。她拨开苏淮的眼皮瞧了瞧,又盯着苏淮的嘴巴看了看。
“如何?”君华卿问道,面色是一如既往的毫无波澜。
“中了疯药。此药可使人逐渐疯癫,直至神志不清,但不会要人性命。”
郑芷铭瞥了一眼桌上茶杯,将它拿过来递给良十慕。
良十慕接过闻了闻,果不其然,杯中有下疯药的痕迹。便总结道:“茶水被下了疯药。”
“可有解药?”君华卿问道。
良十慕站起来,转过身,答道:“有。悬水芝可解此毒。悬水芝喜阴湿,一般生在湖底。”
“俺知道哪里有。”阮伍看着众人,抑制哽咽,又道,“俺们村那边的一片湖里有,小时候俺和阿爹在那边捉过鱼。”
“既然如此,便动身吧。”君华卿让紫雲留下照看苏淮,让阮伍带着良十慕和郑芷铭去采悬水芝,自己则和枫青飏去处理村中那些被操纵的死人。
越过心苑村周边的一片竹林,阮伍带着良十慕和郑芷铭来到那片湖。
湖不大,湖面水汽氤氲,阴云照在上方,有些幽暗,一阵又一阵的料峭冷风从四面八方掠过三人。
这与方才在仙蒂城的明媚晴天截然不同。
意识情况不对,良十慕就让郑芷铭在阮伍身边护着,自己下湖采悬水芝。
“不行,你尚未痊愈,一个人不安全,还是我去吧。”郑芷铭拉住将要下湖的良十慕,语气有些强硬,试图让自己替她去。
良十慕转过头看她,有些无奈道:“那你知道悬水芝长什么样吗?”
郑芷铭神色一凝,迟疑片刻,最终有些失落,把手松开,道:“我不知。”
良十慕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郑芷铭的肩膀,轻笑一声,安慰道:“不必担心,去一下就回来了。”
“等等。”郑芷铭再次拉住她,给她施术,松开手看着良十慕道:“我施了连接术,若是遇到麻烦,可即刻救你。”
良十慕感激一笑,纵身一跃,潜进湖中。
受阴沉天气的影响,此时的湖底愈加阴暗。良十慕施术手托一簇灵火,才能看清湖中状况。
灵火非真的火焰,因此不受风吹雨打的影响,不会轻易熄灭。
悬水芝喜欢寄生在贝类生物的壳上,形似油纸伞,只不过比油纸伞要小好几倍,通体闪着蓝光。
良十慕托着灵火在一片水草前停下,水草丛中正泛着斑斑点点的蓝色荧光,她拨开水草,竟真的是悬水芝。
一朵两朵三朵四朵……好多,放眼望去,是一大片。她不由得在心中连连惊叹。
既然如此,何不多采些回去,以备不时之需呢?
她拿出乾坤袋,高兴地采起悬水芝,像几天没吃过饭的乞儿突然能够吃到一顿美味佳肴一般。
采得差不多了,刚想上岸,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由于灵火只能照到自己周边的方寸之地,看不到远处的东西,她只能先游到湖面换口气,稍后再来探查。
不一会,茫茫湖面上浮出一颗脑袋,那是良十慕。她冲岸上的郑芷铭卖力喊道:“芷铭,我在下面看到一块黑黑的东西,我先去查看一番,稍后再上来。”
“好,注意安全。”郑芷铭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对湖面那颗脑袋喊道。
良十慕又按原路游回去,渐渐靠近那块黑乎乎的东西,才发现那是一口棺材。
水泡从棺缝中冒出,一串一串的,不时还有小鱼在棺内游来游去。
这口棺材虽然被放在水底,没有陆地上的那般腐朽破烂,但终经受不住岁月的无情鞭挞,已经有斑驳破损之处。
看样子,已经有好几十年了。可是此时棺盖已开,棺中并无任何躯体。这是谁的棺呢?
良十慕想凑近点,查看一下里面或是周围是否有关于这口棺材主人的信息。
忽然,一利爪向她刺来,她赶忙往一旁撤去。借助灵火,她才看清袭击她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一具披着嫁衣的骷髅,盖头之下,眼中冒着红光。正是她在竹幽林里遇到的那只。
良十慕下意识靠近那口棺材,嫁衣骷髅再次向她刺去,不管她如何改变方向靠近那口棺材,那具骷髅说什么都要阻止她靠近,好像在害怕。
果然,这口棺材的主就是这具嫁衣骷髅的了。她突然想起郑芷铭说过的那个故事,新娘被沉湖,那会不会是村民们因为害怕才把她葬在湖底?若是这样,这下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