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沈盈婉才反应过来,猛然收回了自己的手,她感觉自己的脸颊似乎都沾上了热意,她张口道:“下周六见。”说完便转身离去。
秦君乔指尖还残存着刚才的温度,他嘴角微弯,望向沈盈婉似乎有些慌乱的背影,半响,才转身离去。
沈盈婉回到家,没见着人,原来许晓梅正在里屋铺棉花,整整铺了一床,“妈,你这是?”
许晓梅正把眼前的棉花扯扯均匀,闻言笑道:“我给你做床被子,结婚哪能没有喜被呢?”
沈盈婉来了兴致,她也坐到床边,看向许晓梅,“我帮着弄吧。”说着也开始拿袋子里的棉花往上铺。
“这日子过得可真快,一眨眼你都要结婚了,妈还记得你小时候,跟个年画娃娃似的,就那么点大,还要帮着妈干活。”许晓梅说着说着居然有些哽咽。
沈盈婉动作一停,伸手轻拍许晓梅的背,面含担忧道:“妈……”
许晓梅拉过她的手,“我没事儿,就是一时感慨,我们阿婉也是大姑娘了。”
许晓梅在沈盈婉的印象里,一直是刚强不屈的形象,仿佛没有什么能打倒她,早年在纺织厂上工的时候,她早晚两班倒,还要顾着他们几个孩子,当时家里的情况也不算太好,可许晓梅总是笑呵呵的,生活的艰难对她来说,或许根本算不上什么,连带着沈盈婉的性格也受到了她的影响,都是一样的坚毅果敢。
思及此,沈盈婉的目光温和而坚定,她柔声说道:“妈,你放心,我一定会过得很好的。”
许晓梅轻轻点头,旋即便把情绪压下,“我给你做两床杯子,一床大红色的,一床粉面绿底的正适合夏天盖。”她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的喜服我帮你从裁缝那拿回来了,在那边,你去试试吧。”
沈盈婉顺着她眼神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安安静静叠好放在桌上的红衣,她起身来到桌边,轻轻拿起裙子,对着旁边衣柜上的镜子比了比,眉眼轻弯。
很快,周六便到了。
还是清晨,沈家就已经热闹起来。
院子里正有几个婶子,在围着许晓梅说话。
其中一个身材微胖的妇人笑道,“晓梅啊,你这小女婿倒是不错,瞧瞧这三转一响的彩礼,说出去多风光啊。”
“什么风光不风光的,我就盼着阿婉能过得好就行了。”许晓梅谦虚道。
“我看,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阿婉又聪明又漂亮,是个有福气的人,现在女婿又有出息,你还操心什么,最是该享清福的人了。”
“欸,也不知道这新郎长啥样啊,听说长得挺俊。”
“我见过我见过,那天我看见他来了,和阿婉站一块,那真是……我不会说话,反正看着就像是一对。”
几个妇人又哈哈大笑起来,许晓梅陪在一旁,也是笑个不停,今天本就是喜事临门,来往恭贺的人谁都得说几句吉祥话,虽说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但每回听到耳朵里,还是一样的好听。
院子里忙活着,屋内也没停下。
孙月荷正帮着沈盈婉上妆,“不对不对,口红还不够红,再涂一点。”
沈盈婉眼睛都瞪大了,她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这还不够红啊?”
孙月荷非常笃定道:“你一会儿穿上喜服就知道了,不涂红点压不住的。”
“那我先穿好再补妆。”沈盈婉拿上裙子就去了许晓梅的屋子,等她回来,屋子里原本的说话声突然消失,大家都安静下来,沈盈婉不明所以,“怎么了?这衣服有问题吗?”
姐姐沈盈欢先站起来,围着她转了一圈,眼神中难掩惊艳,“有问题……”她故意停顿一下,“问题就是太美了。”
亏得沈盈婉正屏气凝神听她说话呢,“姐,你还吓我!我正紧张着呢。”她美目微瞪,却更显得娇俏动人起来,不怪她们有这样的反应,沈盈婉本就没穿过正红色的衣服,此刻雪肤红唇,乌黑微卷的长发披散开来,一侧耳旁还点缀着一朵大红花,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更衬得肌肤如玉,实在是明艳大方,倾国倾城。
说话便有人推门进来,待看清沈盈婉的样子,来人动作微滞,旋即笑道:“我可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