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这是你妈新研究的,我也觉得好吃。”
“不是我研究的,是那天去美兰家,看见她桌子上放了一罐,她说这个不错,我便跟她学着做的。你们要爱吃,我再多做一点。”
沈盈婉表示支持,忽然又想到什么,她问道:“妈……最近张媒婆还是总来吗?”
提到这个许晓梅就想叹气,“她来我倒还好应付,左不过是推说暂时不用帮忙张罗,她倒也不能说什么。”
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那家人见拖了媒婆来不成事,居然亲自上门来了。”
沈春放下筷子:“你怎么没说这回事啊,这哪能行,这家人也真是的,怎么还死缠烂打呢?”
许晓梅叹了口气,其实不只是张媒婆上门,最近出门,碰到邻里邻居的,也有不少打听她家婉婉的。
许晓梅开始还好声好气的,见那些人说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偏偏他们讲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许晓梅实在烦了,后来一旦谁说话有这个苗头,她就索性躲了了事。
想到这儿,她看着沈盈婉说:“婉婉,你别担心,那些人都是乱点鸳鸯谱,要下次还敢来,我直接大棒子都打出去。”
沈盈婉好笑,“我知道的妈,我不担心这个,再说了,我的事也不是别人说了算的。”
许晓梅看着女儿乖巧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沈春也没再说什么。
其实这两人心里都是一个想法,那就是必须得给沈盈婉找一个最好的,还得是女儿真心喜欢的才行。
等到上班的时候,沈盈婉忽然想起好像忘了什么事。
对对对,她要给秦君乔送东西来着,前几天一直忙着联谊活动的事给忘了,等活动完她又投入了工作。
真是的,沈盈婉感到懊恼。
至于秦君乔说的等哪天在食堂碰到了,再请他吃饭这回事,沈盈婉从一开始就没放心上。
而且她觉得这人就是随便一说的,食堂那么大,厂子那么多人,哪是那么容易碰到的?
于是等到下班,她干脆拐去了供销社,挑了一副质量好的手套。
又从家里拿了一小罐许晓梅女士自制的酱菜,算是借花献佛了。
等到第二天下班,沈盈婉便快速地跑去厂门口等着了。
忙了一天,又是本周最后一个工作日,工人们都着急回家,沈盈婉站在距离厂门口几米的一个角落,伸长脖子左看右看。
终于,她捕捉到了秦君乔的身影,赶忙朝他招手。
秦君乔有些诧异,他往沈盈婉这边走来,两人退至旁边的一个角落。
沈盈婉把手上东西塞给他,“你拿着,这是我妈的拿手酱菜哦,很好吃的!”
她眉眼弯弯,“你把另一只手伸出来。”
秦君乔不明就里,但还是照做。
只见沈盈婉拿出了一副手套,她把手套放到他的手心上比划着,边说:“好在是合适的,没买错。”
“上次你把我送到卫生所,我还没谢你呢,手套你上工应该用得到。”
她说着便满意地收回手,直接把手套留在了他手心里。
秦君乔蜷起手指,默默摩挲着手套的质感,布料很扎实,一看就是质量很好的。
他不由得想到,这一定是她用心给他挑的,连大小都是合适的。
她怎么知道他的手的尺寸的?
那便只有一起跳舞的那次了。
秦君乔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说:“谢谢,我很喜欢。”
沈盈婉听他这么说,眼珠一转,表现出一点不满,“明明是我谢你,你又谢我干嘛?”
秦君乔笑着讨饶:“那我不说了,我收下了。”他直接把手套装进了随身背的斜挎包里。
沈盈婉这才满意,眼见达成了她的目的,“行,没别的事儿,我就先走啦。”
“一起吧。”
沈盈婉疑惑看向他。
秦君乔解释道:“应该是一个方向,可以顺路走一段。”
沈盈婉点点头,“也行。”
于是两人并肩,迎着夕阳的余晖走在小路上。
秦君乔用余光注视着她,女孩没再说话,但此刻的氛围却并不尴尬,仿佛这条路两人经常一起走一样,有种宁静舒适的意味。
就这么走了一段路,到了岔路口,秦君乔才不舍地和她道别。
他站在原地,目送着沈盈婉的背影好一会儿。
才准备继续走,明明自己把这条路走了无数次,今天,秦君乔却罕见地发现,这条路两旁的树底下,竟不知何时长出来一株月季花来,此刻粉色的花开得正艳,层层叠叠的花瓣包裹着,美不胜收。
秦君乔站在原地,盯着这株月季花好久,才重新迈步往前走。
今天是很好的一天,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