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婉也和秦君乔他们三道别。
直到车子的背影变成一个点,最后消失在马路尽头,秦君乔才收回视线。
路上沈棠说起林阔的事情。
沈盈婉听他说着这人好是好,就是不着调,之前还和人打架来着云云。
沈盈婉咂摸着沈棠话里的意思,不由好笑。
自从姐姐沈盈湘结了婚,家里就剩下她这么一个到适婚年纪的妹妹,她这个二哥就草木皆兵了,只要有一点苗头,他比她还上心。
沈盈婉只说,她不着急。
何况林阔也就是和她说了几句话罢了,真不至于!
沈盈婉倒想起什么,问沈棠:“二哥,秦同志……他家里条件不太好吗?”
沈棠对于秦君乔家的事还算比较了解,“还好吧,不过,他小时候亲妈就去世了,现在家里是继母。之前我还看见他衣裳上的补丁歪歪扭扭的,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他自己缝的。”
沈棠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再不好过,现在也好过了,他刚来厂子一年多,就得了杨老师傅的赏识,老师傅直夸他能干又聪明。也是因为这个,再加上他家里情况特殊,才破格给他分了房,要知道按惯例是优先已婚的,还得是按工龄和贡献来排!照这样发展下去,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沈盈婉:“这样啊。”
回到家。
沈盈婉正要进门,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嫂子,你说说这是不是作孽了呦。我好心拖三请四的给她找了个食堂做饭的活计,她偏就不去,直接当着人的面给闹起来了,害得我是赔了好多东西,又糟蹋了人情,我这真是没法子了!”
“你呀,就别操这个心了,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她不愿意去就再打听打听别的,你也别上火……”
沈盈婉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爸爸沈春是老大,下头一个弟弟沈秋,还有个妹妹嫁的远,轻易见不着的。
屋里说话的婶子就是叔叔沈秋的媳妇儿,是个脾气大的,偏偏堂妹沈书敏主意更大,这么多年没少闹,倒是婶子和她妈妈许晓梅妯娌和睦,每回婶子都得来她家诉苦,她都习惯了。
沈盈婉进到门内,两人都看过来,见是她回来了,许晓梅先道:“回来啦!你婶子正愁没人诉衷肠呢,你来得正好!”
杨美兰把头一转,就对着许晓梅嗔怪道:“好啊你,敢情是烦了我了!”
杨美兰为人爽利,她这样子也不是真恼,沈盈婉就哄道:“婶子,你还不知道我妈,她这是怕你气着,逗你乐一乐呢!”
一时间三人都大笑起来。
杨美兰看看沈盈婉,又看向许晓梅,羡慕道:“还是嫂子你有福气,我家书敏要是有婉婉一半的好性子,我还愁什么呢?”
许晓梅回她:“书敏这孩子我看是个有主见的,哪里不好了?就你操心太多!”
沈盈婉也连忙搭腔,说书敏有分寸,虽然有些小打小闹,可也从没做过出格的事,又表示愿意帮忙说和。
沈书敏是她的堂妹,只比她小一岁,沈盈婉很喜欢这个活泼的姑娘,她们俩也合得来。
杨美兰面上缓和了些,要是侄女能去说和,她也放心,她长出一口气,搭上沈盈婉的手,缓缓说道:
“那真是麻烦你了,书敏从小就爱和你玩,你去了也好好劝劝她,她跟我闹脾气呢,这两天都不爱说话了。回头你来家里吃饭,婶子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鱼!”
沈盈婉也不推辞,笑着应了。
她这婶子刀子嘴豆腐心,嘴上抱怨,实际可心疼孩子了。
沈盈婉倒不怎么担心,她最知道沈书敏了,现在八成是做样子,她最是纯粹豁达的性子,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什么事能让她烦心的。
三人又闲话一会儿,杨美兰准备告辞,沈盈婉起身送她,又约定了明天一早过去,杨美兰才算放心,风风火火的走了。
沈盈婉好笑,回到屋里就凑到许晓梅旁边,“妈,咱们今晚吃啥呀?”
许晓梅手上动作不停,“今天咱们吃红烧鱼,再配一个小葱拌豆腐,怎么样?”
她正在烙玉米饼,锅里正有两个饼子,发出油煎的滋滋声,她手里三下两下,就把一个面团擀成圆饼状,拿铲子把锅里的饼子一收,圆面饼再替上,干脆麻利。
沈盈婉惊喜,“今天居然有鱼吃!”
“这不好久没吃肉了吗,今天咱们开荤。”
“好哎!那我来切豆腐吧!”
沈盈婉说着,朝一边的案板走去,下头是敞开的柜子,几个装着菜的塑料袋放了一堆,这是他们家专门放食材的地方。
她精准的拿起装着豆腐的袋子,嫩滑的豆腐在她手下变成一个个小块儿。
沈盈婉做饭是一把好手,以前沈父沈母都上班,是她和姐姐沈盈欢一起包揽家里的活计。
后来,沈母把工作交接给了姐姐,姐姐又出嫁了,沈母自来是爱干活的性子,闲不得。
就变成了沈母做饭,沈盈婉帮忙打打下手。
沈春下班回来,离着几米远就闻到了香味儿。
“原来是咱家要吃好的!”人未到声先至。
他一进来,就凑到灶台边,把锅盖一掀,鱼在锅里咕噜噜得冒着泡,香气随着白腾腾的水汽扑鼻而来,“太香了吧,今天可有口福了!”
许晓梅瞪他一眼,“快把锅盖盖上,这么一弄热气都散了,还得多炖一会儿呢。”
沈春听罢笑笑,朝许晓梅走过来,“知道啦,辛苦你了,晓梅。”
许晓梅拍开他的手,嗔怪道:“女儿还在呢,像什么样子!”
女儿沈盈婉在一边,表示习惯了,你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