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婉正沉思,冷不丁听到姥姥的声音,她翻下床来,“我在呢!姥姥。”
只见杨芸茹进到门内,脸上挂着一个慈祥的笑,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说道:“家里刚得了几个苹果,我和你姥爷牙口不好,给你吃是正好。”
她姥家离着这里不远,经常有个什么吃食,姥姥就会记挂着她。
沈盈婉有些酸涩,她扑到杨芸茹怀里,“姥姥!”
她把头搭到杨芸茹肩上,闻到杨芸茹身上的味道,那是用肥皂搓洗衣服留下的,很清新,也很令人安心。
听她声音闷闷的,可把杨芸茹吓坏了,“怎么了?阿婉,是不是还不舒服?我来的时候刚巧碰到你妈出门,可听她说了。你这孩子可得注意着保暖,虽说天气已经有些回暖,可早晚还是很凉的!”
杨芸茹和许晓梅不愧是母女,就是爱唠叨的劲都一样一样的。
“你从小就没干过什么农活,身体也较弱。我跟你讲,你可不要不当回事,年纪轻的时候不注意,老了要吃苦的!”
沈盈婉也不嫌,她知道她们都是心疼自己。
她从姥姥怀里离开,坐直身子,控制着情绪,缓缓说道:“没事,姥姥,我已经好了,你看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她扬起一个笑,继续说道:“应该就是倒春寒,发烧发得急,现在退下烧去,我一点都不难受了!我就是好久不见你嘛,有没有想我啊姥姥~”
杨芸茹可不管上一次见才过去四五天,她就喜欢小外孙女腻乎自己。
当下就乐呵呵的抱着沈盈婉不撒手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沈盈婉感叹,真好啊,她有疼爱自己的亲人。
沈家的条件算不错的,爸爸沈春是镇上中学的老师,每个月工资也有五十多,别人家只有逢年过节才吃的上鸡蛋红糖,于沈盈婉家却能时常吃到。
何况许晓梅同志也从不在吃食上苦了孩子,做菜也舍得放油,虽说舍得那也只是相对来说的,这年代大家都是能省则省,可即便如此,多出一点点油那菜也是更有滋味些,长年累月下来,沈家的孩子倒比别人家的孩子看着更水灵健康些。
许晓梅也是纺织厂女工,有自己的工资,不过人到中年,她偶尔会腰疼,沈春心疼她,不愿她再干,何况这些年家里有些积蓄,沈春也自诩一个人养家足够了。
正逢大闺女沈盈欢要结婚,许晓梅也认为女人有份工作才更有底气,就把工作转给了沈盈欢。
沈家思想开明,沈春早早就和孩子们分了家,现在虽说不一起住,可几个孩子之间关系都极好。
老大沈柏和老二沈棠也都已经成家了。
大儿子在部队当兵,大儿媳也去随军了,轻易见不着。
可是二儿子住得近,往家里走动得勤,不是蹭饭就是送吃的拿用的。
大闺女嫁到了县里,回来得坐公交,但也只要半个小时的功夫。
现在幺女也高中毕业了,眼看着是长成了。
眼看着几个孩子都好,许晓梅和沈春自然乐得开心。
沈盈婉想到自己这一家人,不自觉笑起来。
一定不能重蹈覆辙,她告诉自己。
现在她和陈朗也就是偶尔碰见打个招呼的关系,她也不曾把原来那暗恋的心思宣之于口。
要说陈朗不愧是书里的男主,长得一副好样貌,最关键是举手投足有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不像乡下人,倒像是谁家的小公子。
陈朗也是镇上为数不多读了高中的,原本跟着一个老大夫做学徒,后来得了推荐,去了县医院,虽说还没有转正,可照他的本事,那是迟早的事。
这样的好条件,谁家都眼馋,恨不得把自己女儿嫁过去,可惜大家也都知道,人家不是会困在这镇上的人,自然是眼光高,于是只能遗憾的歇了心思。
沈盈婉皱起眉头,又想到秦君乔,要她看,秦君乔也很俊嘛,比陈朗也不差。
说起来,秦君乔也可怜,小小年纪亲妈就去世了,从那之后,他的日子就难过起来。
秦父又续娶了之后的继母,新婚燕尔,没多久就给他填了一个弟弟。
久而久之,他就彻底成了家里的外人。
不过梦里并没有过多关于她和秦君乔结婚后的信息,她想,可能因为梦到的是书里的剧情,大篇幅都是讲主角的。
而她这个女配,在书里自然是没有过多着墨的,就连她去世的消息,也是在苏云冉和陈朗的对话中提到的。
至于是怎么病故的,书里没写。
她想,很大概率是常年郁结导致的心病吧。
不过,为了防患于未然,还是应该检查一下身体,她可不想早死啊。
想通了这些,她视线放在被面的大红花上,花团锦簇,好不生动。
良久,沈盈婉暗自松了口气,她想,她还是很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