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陈临星对她这忽然转变的情绪一时不知所措。
须臾,她说,“陈临星,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陈临星一愣,“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南月丹指尖隐隐泛红,她抹了抹发红的指腹,“这药确实太烫了,待会再喝吧。”
窗外最后一丝余光耗尽之时,陈临星顺哥最后的光看到了她的动作,那碗药汤还冒着热气。
身后一阵窸窣,南月丹转身之际便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陈临星高大的身影将她困在桌子与他之间,长臂越过她拿起那碗药汤,是温热的。
随后他又抓着她的手看了半晌,“下次不要再自己动手了,直接放桌上就行了。”
他手上都是茧,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微微泛红的指尖,南月丹觉得这温度比刚才那碗药汤的还要灼热。
“我知道了,”南月丹低头不敢看他,挣扎着想抽回手却被紧紧抓住,头顶那道目光同样炙热的落在她身上,“我给你准备了一些蜜饯,喝完多出几颗就不苦了。”
陈临星见状有意逗逗她,嘴角轻勾,略显戏谑说道:“可我不想喝怎么办?”
南月丹嘴比脑子快,“你要是喝了我便答应你一件事情。”
陈临星眼眸一亮,“什么事情都可以?”
南月丹:“什么都可以。”
“好。”话落,陈临星拿起那碗药汤便是一饮而尽,苦楚瞬间蔓延整个口腔,直冲心底。
他脸部扭曲了一瞬,眉眼皱成一团。
这到底放了什么怎么那么苦!
他不是对福叔说过做做样子就可以吗?
南月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那碗药汤已经见底,随后她眼疾手快掏出一颗蜜饯塞进他嘴里。
一颗不够又塞进一颗。
陈临星嘴里塞满了蜜饯,含糊不清,“.....够了.....”
南月丹塞进最后一颗蜜饯便收回了手。
陈临星刚刚苦完,现在甜的有些牙疼。他知道她喜甜,她带在身上的东西也是最甜的。
吃了这样的东西,很难想象她竟然没有长出坏牙。
夜里准备入睡的时候,陈临星嘴里还残留着那股甜腻的味道,久久未消散。
璎珞已经收拾好软榻,今晚她睡在软榻上。
她刚想拿走自己的枕头,陈临星反应迅速的拉住了另一边,开口质问,“你拿枕头做什么?”
南月丹解释,“我去软榻上睡,你现在是受着伤,我怕晚上动来动去把你吵醒。”
她可是知道自己睡姿不好,晚上睡着喜欢动来动去,不过这些日子和陈临星同床共枕,他好像从来没有说过这件事。
也许是他晚上睡得沉没有察觉,或者是她到了北疆之后改变了这种状态,但现在他受伤了,她不敢保证她晚上会不会还那样。
“不行!”陈临星紧紧拽着枕头没动手,“你晚上睡的挺乖的,而且我晚上要是有什么事情你睡在我身边也能第一时间听到不是吗?”
难道她来到北疆之后真的变了自己睡着之后动来动去的习惯?
陈临星看了眼已经收拾好的软榻,他说今天璎珞怎么突然给软榻上铺了那么多层,还以为是日常的收拾,没想到在这里等着他。
软榻她是特意吩咐璎珞朝床边靠近了几分,“软榻离床挺近的,况且门外也有人守着,你多喊几声他们也能听到。”
她今天是铁了心要去软榻上睡,那他的闹腾的这一番可不就白费了吗?!
陈临星忽然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像是要把心肺全部咳出来,吓得南月丹赶紧松开枕头,转身去倒水。
他咳的正入神,手上忽然一阵松懈,惯性的后座力让他猝不及防倒在了床上。
脊背摔进了柔软的被褥里,头却重重磕在了墙上。
“嘶——”
一阵痛苦的低呼,南月丹水也没来得及倒,又赶忙跑到床边,眼睛瞪的极大,语气慌张,“你没事吧!”
她想拉他起来,却不敢动手,只能在原地徘徊。
陈临星眼冒金星,头顶隐隐作痛,声音透着嘶哑,“.....我没事....”
他朝她伸出一只手,南月丹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闹腾了一番,陈临星头上撞出了一个大包,声音因为剧烈的咳嗽嘶哑,喝了几口水润润喉也没恢复过来。
大声说话怕是不行了,南月丹只好又把枕头放回了原位,自己也回到了原位。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睡着后,陈临星原本紧闭的眼眸陡然睁开,朝她挪动了几下后,连人带被子一起裹进来他怀里。
南月丹动了几下,没挣脱开这道束缚,便找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第一缕阳光透进屋内的时候,陈临星眼睫轻颤,下一秒睁开眼,盯着怀里的人。
眉眼透着光晕,嘴角挂着浅笑。
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常做的事情,不知不觉间竟然成了习惯,明明自己之前也是一个人睡的好好的,可他在偏房的时候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实在是贪恋这一刻的温存,便会在每日醒来的时候刻意留一会,直到门外传来动静,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
不过今日他可以再晚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