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着要是沈妙音被赶出来了,他把这些银子再还给她。
沈妙音敲门之后等了片刻便有人来开门,门房小厮看着她一身狼狈的模样,还以为是来讨饭的乞丐,顺手塞了几个铜板给她就准备关门。
沈妙音这回倒是反应快,凭借着娇小的身形硬是挤了进去。
“哎哎哎,你干嘛呢?”门房小厮赶紧拉住她,“快出去!快出去,这不是你该进的地方。”
沈妙音扒住门框,大声喊道:“我是来找萧云峰的!我认识他!你可以把他叫出来问问!”
“嘿,你这样的我见多了,个个都说认识萧将军,你看了萧将军一眼就算认识了!”
“我还天天望天呢,我也认识老天爷吗?”
这种人他见的太多了,早就没了耐心,见她执迷不悟的紧紧扒着门框不撒手,也不再顾及其他,直接上手就想拉开她。
沈妙音看见他的行为,下意识想松手,但下一秒身体却死死的抓着,她朝里面看了一眼。
门房小厮刚想动手,一声洪亮刺耳的大喊突然响起——
“萧云峰!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出来!我等了你五年,我现在好不容易跑出来,你还这样对我!”
辱骂的字眼不堪入耳,门房小厮还是头一次见她这种剑走偏锋的。
一时间也愣在原地。
门外的动静太大,陈临星和福叔走了过来,就看到了一个浑身狼狈的姑娘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大骂。
陈临星听着总觉得声音有些熟悉,果不其然等他走近就认出了来人是谁。
沈妙音蹦奔波了一个月,风餐露宿,搞得自己一身狼狈,唯一的念想就是见到他。
可只差临门一脚,这门都进不去!
多日来的委屈在此刻爆发,沈妙音越骂越委屈,眼眶蓄满了泪,正骂的起劲,旁边忽然插进一道声音。
“沈姐姐。”
沈妙音话音戛然而止,扭头就看到了陈临星。
小男孩还等在门外,眼巴巴的看着那道朱红大门,可左等右等,天都黑透了,她还没出来,小男孩没再等下去,拿着碎银和干粮走远了。
沈妙音洗漱一番,身上爽利了不少,她坐在妆台前梳发,看着铜镜里面憔悴不少的脸,心里还是觉得委屈。
萧云峰竟然不在这里!
她白骂了!
“好你个萧云峰!看你回来我怎么收拾你!”
“咕咕.....”
骂那一顿用了她最后的力气,临到这里最近几日她都没好好吃东西,这时候倒是有些饿了。
她摸了摸肚子,刚想起身,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沈小姐,小将军让奴婢来给你送点吃的。”
听到这动静,沈妙音忙起身开门,一个小丫鬟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沈小姐,这是小将军让我送来的,小将军嘱咐过,您应该很长时间没好好吃过东西了,让您不要吃太多,免得胃疼。”
沈妙音早就等不及了,但基本的礼仪还在,没有狼吞虎咽,她坐在桌前回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小丫鬟依言走了出去。
她刚走出没多远就被庆姑姑拦住了,“姑姑有什么事吩咐?”
庆姑姑瞅了一眼身后的那个院子,佯装随意问道:“没什么事,方才我听到门外那边出了什么动静,听说是一个姑娘,可是出什么事?”
小丫鬟:“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听到那姑娘似乎很生气在骂人,然后就看见小将军从门口领了一个姑娘进来,那个姑娘浑身狼狈的,小将军便带着福叔腾了一间院子,给那个姑娘整理收拾一下,还吩咐厨房做一些清淡的饮食,让奴婢给她端过去。”
庆姑姑了然的点点头。
小丫鬟突然想起了什么,忙说道:“哦,对了!小将军还特意叮嘱奴婢,一定要提醒她不要吃太多,免得胃疼。”
庆姑姑眼睛一转,又问道:“那姑娘长什么样子?”
“长的可好看了,”小丫鬟忽然眼眸放亮,雀跃说道:“除了公主,奴婢还从没在蓟州见过她这样漂亮的姑娘,不过听口音,到不像是蓟州人。”
“我知晓了,你去忙吧。”
小丫鬟颔首,转身离开了这里。
庆姑姑脚步急转,几乎是用跑的速度回了院子。
南月丹咬着指甲,满脸通红,不可思议的看着手里的东西。
这是庆姑姑拿给她的,说是让她提前看看,好做准备。
可她一打开就被里面的内容给吓到了,白花花的身体交.缠,各种各样的姿势。
吓得她一把将它丢了出去。
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将自己埋在被子里看里面的内容。
人就两条胳膊两条腿,这怎么能做出这样的动作!
“嘎吱——”
门外突然传来的动静,吓得南月丹身体猛的一抖,画册顺着床榻滚了下去,里面的内容顺着平铺在床上和地上。
庆姑姑已经走了进来,也看到了这幅场景。
南月丹羞耻的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庆姑姑倒是镇定自若,弯腰收起了画册,还贴心的放进了枕头底下。
她拍了拍缩成一团的衾被,轻声开口:“公主,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南月丹缩在里面就是不出来,声音闷闷的传出来,“什么事?”
庆姑姑也没有强求,直截了当说道:“方才门外的动静我已经打听过了,听说是一个姑娘来找陈小将军,他便领着那个姑娘进来了,吩咐丫鬟送一些清淡饮食过去,还特意嘱咐丫鬟提醒那个姑娘少吃一些,免得后面胃疼。”
话音刚落,蠕动的衾被突然停了,随后一个凌乱的脑袋钻了出来。
不知是看画册还是在衾被里闷的,她的脸泛着红晕,语气闷闷的问道:“他为什么让那个姑娘进来?”
庆姑姑:“陈小将军应该是和那个姑娘认识,还特意嘱咐,想来应该是对陈小将军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
南月丹忽然觉得在这被子里有些闷,险些要喘不过来气,她起身掀开了被子。
庆姑姑紧随其后说道:“陈小将军如今有了心上人,公主你日后和陈小将军要学会避嫌,不能再像今日早上那样了。”
南月丹指尖攥着衣角,语气有些失落,“我知道了,姑姑。”
今日早晨刚说起这件事,没想到这么快他就有了心上人。
南月丹独坐在床榻上,枕头底下画册一角硌着她的膝盖,她想无所察觉的就这样楞楞的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