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两人对视的瞬间,南月丹抬脚猛地向他踹了过来。
南月丹咬牙,“陈临星你个混账!你竟然占我便宜!”
她这一脚本来想踹在他身上,陈临星虽始料未及,但本能的反应伸手攥住了她的脚踝,赶忙开口解释:“你误会了,我没有占你便宜,你的鞋袜快掉了,我只是给你提一下.....”
南月丹还沉浸在方才尴尬的场景中没回过神,忽然觉得自己小腿一阵痒意,再看去时是陈临星抬头看她,而他的手还在她小腿上。
“鬼才信你的!”南月丹见他还紧紧抓着自己的脚踝不放手,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陈临星触电般松开了手,也就在他松开手的刹那,南月丹使出全身力气换了另一只脚,抬脚就朝他腰上狠狠踹了一脚。
陈临星脑子里全是怎么为自己解释,连身体的反应都少了三分,硬生生的挨了这一脚。
庆姑姑盘点完蓟州城内的田地铺子的账目,刚走进院子就听到屋内一阵茶盏碎裂的清响,就连站在门外守着的璎珞都被吓了一跳。
两人慌张进屋,只见屋内自家公主脸色阴沉,眼神如刀,恨恨的瞪着倒在地上的人。
而地上的陈小将军狼狈的倒在桌下,身边是碎裂一地的茶盏。
她这一脚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陈临星身体飞出不小的距离倒在桌子底下,他只感觉自己腰上被踹的那一块仿佛失去了知觉,泛着麻木难忍的痛。
南月丹从小跟在萧云峰身后,也是习过武的,力气也是大得很。
陈临星仰首看着桌帷垂落的流穗,心中止不住暗叹,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滚出去!”
南月丹一声大喊,随手抄起床上的软枕就朝他砸了过去,陈临星稳稳接住递给了庆姑姑。
“那些人我会让他们离开,往后不会在发生今日这样的事情,”陈临星别扭的歪着身子,捂着腰蹒跚的朝外跑去,临到门前还不忘补充,“刚才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看见你脚上.....”
又一个软枕朝他砸了过去,他依旧稳稳接住塞到了璎珞手里。
屋外脚步声渐消,闹剧落幕。
屋内一片狼藉,碎裂的茶盏,倒在地上的凳子,以及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半分不平静的南月丹。
庆姑姑整理好屋子,又一顿安慰南月丹,这才详细问起璎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今日一大早,我守在屋外突然听到一阵吼叫声,公主被那道声音吵醒,气急之下冲出院子朝那处跑了过去,我在后面没追上,还是陈小将军及时赶了过去挡在公主身前,等我赶到的时候发现那里的人都是光着上半身的男子,幸好陈小将军来的及时。”
璎珞想起那场景也是惊心,幸好陈小将军赶去的是时候。
庆姑姑眉间轻蹙,语气带着不解,“府里面怎么会有那么多男子?”
璎珞摇摇头,也是满心的疑惑。
“等我去向府里的管家打听打听,”庆姑姑随后吩咐道:“如今我们身在蓟州,公主那边你一定要跟紧了,不要出什么岔子。”
“我知道了,姑姑。”
庆姑姑的疑虑,也是南月丹心中的疑虑。
不过她转念一想,萧大哥不在蓟州,她和陈临星的关系水火不容,自己马上就要嫁给萧大哥,那她就算是他的表嫂,在身份上可是压他一头。
今天的事情说不定是他不甘心,对她使的什么花招,想让她颜面尽失。
南月丹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靠谱,要不然怎么解释院子里的那些人。
她恨恨的磨牙,含煞带怒的嘀咕道:“好你个陈临星,敢这么对我,看来我那一脚还是踹的轻了!”
说罢,她瞅了眼白日里扔出去的软枕,越想越生气,随即攥紧拳头狠狠锤了两拳。
不过她还真是冤枉陈临星了,那些人还真不是他叫来的。
蓟州城内有一队的巡查精兵,是护卫蓟州城的安宁所在,而城外也有守着的将士。
蓟州与驻扎军营有一定的距离,一开始陈临星和萧云峰两头跑,平日里连三个时辰都睡不到。
而军营里的精兵也在蓟州城也是有家的,只是驻扎在城外不得擅离职守,虽然相隔不远,但他们其中有人已经有好几年没回去过了。
军营外的将士羡慕蓟州城内的巡查精兵,可以回家,吃上一口家里的热饭,陪伴家人。
萧云峰知晓这件事后,便提议了轮替制,每一年时间便替换城内巡查精兵与驻扎在城外的将士,让他们可以有时间回去看看家人。
陈临星和萧云峰两人是没两年一替,今年便是陈临星。
但蓟州城内狭小,不比城外军营有空间可以训练,回来的人数很多,蓟州府衙容不下,陈临星便想到了蓟州府,于是开辟了一片空地出来。
将士们昨日晚间轮替回来,一大早便来了蓟州府训练,陈临星一时间还真忘了这件事,但他还真想不到哪里适合训练。
他起身刚想展开蓟州地图,腰间撕扯的痛楚让他忍不住皱眉,暗自嘟囔:“这五年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力气怎么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