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过来了,他很好,”族长夫人心疼的看着她,“如今被养在昆仑墟的莲花池里,连桑照看着他不会有问题。”
磬舒听到答复,眸中隐隐闪着泪光,喃喃自语:“那就好....那就好,他还活着....”
暨国的事情他听说后也很是惊诧,他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妹,值得吗?”
磬舒想到那段日子苍白的脸似乎浮现一抹水光,“值得,我不后悔。”
不后悔答应那件事,不后悔遇见那个人,哪怕一开始就是错的,但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扶越星君,你怎么来了?”
一声大喊传来,紧接着是细碎的脚步声。
南柯喜滋滋的看着自己藤蔓上从族长夫人手里摘下的玉镯,刚走到门外就被逮了个正着。
同时也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族长夫人和桦林碰了个正着。
“扶越星君!”桦林惊呼出声,族长夫人还愣在原地没回过神。
扶越紧紧抓住南柯,扯下缠绕的玉镯,南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拿来的玉镯被还了回去。
“这是你落下的吧。”扶越将玉镯递给族长夫人。
桦林赶紧碰了碰族长夫人,她瞬间回过神佯装镇定接过,“是我的,多谢扶越星君,我说怎么找不到了。”
“东西以后还是要看紧些,丢到不该丢的地方就不好了。”扶越淡淡说道,“出去吧,这里不是该久待的地方。”
话音落地,扶越缠着手腕上气呼呼的南柯转身离开。
桦林看了磬舒一眼,拉着族长夫人走了出去。
磬舒看着人影一点点消失,坦然一笑。
磬舒是昆仑墟狐族族长的小女儿,生性无忧肆意,天资聪颖,在哥哥桦林升入天界青丘成为天狐后,她也便以此为目标更加努力修炼。
终于一日,她修成了九尾。
她升入天界青丘后却发现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她在昆仑墟是族长之女,再加上她哥哥的光环自然走到哪都受人尊敬。
可天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光环。
一开始她想着只要她更加努力说不定便能跻身仙位,直到她遇到了她的哥哥——身形狼狈,断了一条腿的低微守卫。
这里和她想的一点都不一样,规则法度,势利冷漠。
他的哥哥因为得罪天君麾下坐骑九头蛇,被怀恨在心下了九头蛇的剧毒,内丹尽毁,再没有修炼的可能。
她想要理论却因为权势连连受阻。
她前往暨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也早已经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她竟然将自己的心给丢了。
暨国信奉神明腾蛇已经百年之久,偏偏出了一位肆意霸道的王君竟然公开在腾蛇神殿中以剑刻柱写下一首风流的诗。
腾蛇大怒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便找到了她。
他说只要让暨国王君付出代价,便可让他们昆仑墟狐族一族升入天界,与青丘狐族并列天狐之列。
腾蛇是羲苓母神麾下坐骑,就连天君都要礼让三分。
这诱惑实在是太大了,磬舒当即答应了这件事。
她去到暨国,化作貌美女子成功入主暨国后宫。
暨国王君为她挥霍无度,她一句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便斥黄金万两为她建造了一座高耸入云的摘星楼。
也就在那座楼之上,腾蛇要她制造幻境将暨国王君推了下去,让他摔得粉身碎骨。
可在他即将跌落的时候,她竟然生了不忍。
但想要阻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万丈高楼之上,是磬舒眼中的泪,高楼之下是一摊烂泥。
腾蛇眼见着目的达成,回到了天界,却不知道磬舒自断一尾,硬生生将他救了回来。
暨国王君的身体已经毁了唯有一颗心还在跳动,她就找与他相同的人取其各自的部位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身体。
磬舒为了维持他的生命杀了很多人,每隔一段时间便要重新为他寻找新的身体。
人间那么大总有天上的神明看不到的地方,但也就是因为这么大,渺小的蝼蚁汇聚,惊动了天上的神明。
直到最后一刻,他的四肢无力瘫在地上,漫天的火光将他吞噬,但那双眼却一如从前的看着她,“爱妃,再为孤跳一支舞吧。”
火舌卷着残垣断壁,那双眼渐渐失去了温度与生机,只有倒映的翩然起舞的那个人留着一丝色彩。
磬舒没有等着天界来逮捕她,而是逃了出去,人间五十年,暨国早已经不复存在,她于新朝被祝於神君发现押回了天界。
彼时她的内丹消失不见,腹部鲜血淋漓,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