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久不见了,扶越。”
扶越笑了笑,对她的出现没有丝毫的意外,“琉婳,你知道该怎么做。”
她知道了一切,她不得不这么做,她也终于明白了符渊的所作所为,将阿茶藏起来,隐瞒她的力量。
舍一人,方可救苍生。
就像万年前那样,扶越的孤身殉道。
——
符渊没想过这一日来的这样快,琉婳找到了那枚虚空镜的碎片,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你杀不死他的,过了万年,他现在的力量如何,你我都十分清楚,况且你现在是符渊不是扶越,你修的是魔道,本质上与他的力量同宗同源,这样下去不过两败俱伤,再将他封印进去罢了,可要真正消灭他,只有阿茶一人。”
琉婳面色无常,吐出的话冷冰冰刺进他心里。
只有扶越的神魂可以真正杀了蜚,而那一半的神魂在阿茶身上,符渊从一开始就知道,但他没想到琉婳竟然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除了扶越,他想不通到底是谁将这件事告诉了她。可明明前不久她还不知道其中的事情,还在试探他。
是扶越吗?可他已经死了一万多年了。
那一半神魂记忆如今全在阿茶体内,其中的事情他一概不知。
符渊目光阴沉没有丝毫退让,“本尊能杀他第一次,便能杀了他第二次!无论是扶越还是符渊!”
“阿茶是本尊的人,牺牲一人的把戏在本尊身上上演一次就已经够了,本尊不可能再让它上演第二次!”
琉婳:“符渊!你心里十分清楚,只有阿茶可以杀了他,你不能置三界苍生于不顾.....”
“苍生又如何!”符渊厉声打断,“本尊自私又如何,本尊只选阿茶,苍生是他的选择!我的选择只有阿茶。”
话音落地,殿内还回荡在最后一句话,久久没有消失。
符渊胸膛剧烈起伏着,最后一句话还在回响,他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琉婳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至极的脸,此刻才终于认清,他们从来都是两个人。
她竟然有些嫉妒起那个小花妖,她渴求万年都不曾拥有的东西,她轻而易举便拥有了。
为什么是舍弃一人才能拯救苍生?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喉间忽然翻涌起来,眼眶翻红,心中却有了动摇,为什么偏偏是扶越呢?
“本尊说过会杀了他,便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其他的你不必再说了,”符渊额角隐隐跳动,使得他忍不住皱眉,转身背对着琉婳,“你走吧。”
琉婳静默许久,强行压下喉间的猩甜的气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这里。
她刚迈出殿门,转角似乎闪过一抹慌张的红色身影,空气中似乎还漂浮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袖中的虚空镜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剧烈的抖动着。
琉婳面无表情将它收了起来,迈步离开。
阿茶躲在不远处抬头看着远去的背影消失,松了一口气。
不久前,被关在主殿的阿茶在里面无聊的想要找办法离开那里,只是那层禁制太过牢固,毫无破绽,无论她用什么办法都没用。
她颓废的倒在榻上,想要放弃。
在这时突然听到殿内有什么声响,声音却是从符渊那边传来的。
阿茶前去查看,却意外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虚空镜的碎片。它比白羡的那一块还要小,在她靠近的瞬间,一股强大力量将她吸了进去。
再睁开眼睛时,她便出现在了这里。
殿内符渊与琉婳现在的声音她听的一清二楚,却是一头雾水。她似乎听到了扶越,还有她的名字,但实在是听的稀里糊涂。
她看到琉婳仙子消失的背影,直到她消失便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盯着她。
转头的瞬间,只见她后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镜面漩涡,原本碎裂的虚空镜此刻完整无缺,阿茶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便被黑洞洞的漩涡强行带了进去。
随后不久,虚空镜也消失不见。
符渊的行进的脚步在这里停顿一瞬,视线落在空空如也的转角,而后收回目光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