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在门前渐渐现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小莘从书架上跳下,险些没被他一身味道给刺激过去,捂着鼻子朝空中挥了挥,询问:“怎么回事?你这一身掉进硫磺里面了?”
四喜才经历一番惊险,抓起桌上的茶壶一饮而尽,随后摸了一把滴落在下巴上的水渍,才开口解释:“阿茶姐姐,我方才遇到蛇妖了!”
阿茶听完他方才的惊险,也有些迷惑,古郦是她看着走出去的,而且刚才还遇到了她,不可能会在屋内。
“他这是遇到另一只蛇妖了。”小莘这时出声说道,“白泽庙里有两只蛇妖,一条白蛇,一条黑蛇,我在庙里时,是白蛇化形为男子常下山,黑蛇则在庙里,只是没想到两只蛇妖都在这里。”
四喜有些惊骇,方才的那个庞然大物至今记忆犹新。
阿茶也是没想到两只蛇妖都在宅子里,梵昭一个人怎么对付他们两个,难道要暴露自己的真身去帮他吗?
......
梵昭已经清晰古郦的身份便没有坐以待毙的道理,他趁着夜色悄然靠近,却发现这里散落各处的硫磺,今日他守着阿茶一步都没离开,不可能是她。
那只能是四喜了,还真是大意了。
不过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迹,应该是没被发现。
他屏气凝神悄然靠近,屋内安静如斯,一片静默间连呼吸神都微弱几乎近无。这里那么多硫磺,按道理说古郦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扒开一道窗缝,朝里面观望了几眼,发现烛台上的蜡烛并没有动过的痕迹,屋内静悄悄的似乎并没有人。
这个时间她不在屋里能去哪里?
梵昭脑中灵光一现,暗叫一声不好,闪身冲了出去。
阿茶还在和四喜和小莘讨论怎么办的时候,屋外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氛围,四喜隐身在角落,小莘化形人参跳上书架。
“阿茶姑娘!你在屋里吗?阿茶姑娘!”梵昭面色慌张的在屋外喊了几声,见许久没动静刚想破门而入,门就被打开了。
他一把拉过她的胳膊从头到脚细细检查,“你没事吧?”
阿茶一头雾水,“我没事,你怎么了,这么慌张?”
梵昭见她没事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也没将方才的事情告诉她,“没什么。”
他余光扫过桌上的茶盏,摆放着三个,可室内只有她一个人,他缓缓松开她的胳膊,试探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阿茶随口说道:“我一想到蛇妖的事情便睡不着,想着明日在宅子里多撒一些硫磺。”
“原来是这样,”梵昭的目光在屋内逡巡了一圈,却没看出什么,“这么晚冒犯了,我就先走了。”
梵昭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还没等阿茶回话他就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里。
阿茶想问的话噎在喉咙里,只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梵昭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古郦,她说她夜里饿的厉害去了一趟厨房,手里拿着几个糕饼走了回去。他目光灼热的落在她的背影上,在她准备扭头的瞬间转头离开。
古郦看着他远去,手里的糕饼瞬间化为灰烬,消散在空中。
她回去的时候被屋外的那些硫磺呛的险些没现出原形,拜棋从里面出来说明了情况,看来是有人对她的身份起了疑心。
除了梵昭,她也就想到了宅子的主人。
只是至今都没搞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人,她也不愿意再待在那布满硫磺的地方。
可宅子里遍布硫磺,堪堪找到一处没有的地方便是厨房,她只能待在那里。要不是如今正值关键时期,她实在太过虚弱,换作以往,她早屠尽宅子里的人了。
想到这她恶狠狠的盯着梵昭,拜棋始终守在屋外周围,梵昭一过来他便察觉到了,趁着他慌张出去的机会,古郦便现了身。
她和她的哥哥自修炼成人之后,还从没这么憋屈过,可是现在她的哥哥无缘无故死在了柳州。
她为了给哥哥报仇修炼邪术就是为了找到凶手,报仇雪恨。
她去到柳州之时,只在一处坟墓里找到了她哥哥的一丝气息,还有棺材里飘零的一片花瓣。
那丝气息在接触到那片花瓣之后,恐惧般顷刻间消失,这一定是杀害她哥哥的凶手留下的,只是找遍了整个柳州也没找到相同的气息。
不过无论天涯海角,她迟早有一天找出他,让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