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照禅刚撑起来身体就又被她按了回去,大病如抽丝,他如今连呼吸都有些疲惫,索性放弃了自己行动的念头,指了指喉咙,哑声说道:“......水......水......”
阿茶没听清,身体凑近了些,耳畔轻擦过他的唇瓣,“你说什么?”
谢照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唇边柔软的触感更是让他当场呆愣在原地,心跳如鼓,眸中闪着惊愕与茫然。
阿茶没听到声音,退后一些看到他呆呆的模样,心头一慌,语气惊慌失措,“谢照禅,你怎么了?你不会是生病把脑子烧坏了吧。”
大夫不是说没什么大事吗?看他这样怎么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慌乱中,阿茶紧握住他的手,源源不断的灵气灌输在他身上,目光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谢照禅只觉一阵冰凉却温暖的力量在身上游走,他猛然回过神,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
阿茶见他动了,眼睛一亮,看来还是有些效果的,手中继续涌现红芒。
“阿茶,我没事了,”谢照禅喉间的干涩好了许多,动了动那只被她握着的手却没有挣脱,轻声道:“我只是想喝水。”
阿茶见他没什么异样,终于是沉下心,抽回手转身去了桌边。
独留谢照禅在原地摩挲了几下指尖,手中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她倒了杯水递给他,谢照禅一饮而尽,见他如此饥渴,想到方才连话他都说不出,干脆拿着茶壶走到床边,一杯又一杯的倒着,递给半靠在床上的他。
连着喝了五杯的谢照禅,看着眼前又递来的一杯,无奈制止:“阿茶,够了,我已经不渴了,也喝不下了。”
阿茶仔细打量着他,“真的吗?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谢照禅摇了摇头,“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阿茶看他面色无恙,嘴唇因多喝了几杯水泛起了水润的光泽,这才放下手里的茶壶和杯子。
谢照禅昏迷刚醒,就想去书房办公,要不是阿茶牢牢拦着他,指不定现在就已经在书房里面处理了,他这次生病就是因为太过劳累,想的太多才病倒的,这人还不长记性,一醒来就想去书房。
阿茶严防死守,勒令他好好在床上休息。
萧衍听说他病倒了,赶紧送了一些滋补的食材让他好好养病。
只是一下子闲了起来,他还有些不适应,况且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也没办法不去想那些事情,导致原本就该好的病,都已经三日了还没见好。
祭天大典还剩一日,祈雨师也跳了六日,但北地依旧滴雨未下。
这个不仅是大晟最关心的事情,也是谢照禅的一块心病。
才不过三日,谢照禅病没好,人还跟着瘦了一大圈。
原本就消瘦的身形此刻越发单薄,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面容憔悴,骨头凹陷,阿茶几乎可以数清他身上有几块骨头。
她知道他心中所牵挂之事,但更担心他的身体。
在谢照禅醒来的第二日,萧衍来过这里,两人聊了一些外面的情况,她也听到了北地的事情。
为了解开谢照禅心结,让他尽快好起来,阿茶在书房留下一张字条,寥寥几句交代了自己去了北地,很快就会回来。
掐诀施法身影消失在屋里。
在她消失后不久,谢照禅迈步进入书房,桌案上那张字条摆放的格外显眼。
谢照禅拿起,纸条上赫然写着等我回来四个大字。他只觉得一阵空荡,往日浓郁的山茶花香消散了许多。
他知道她去了哪里,要做什么。她能介入这件事或许很快就能找到办法解决。
她是妖,身有法力,来去自如,比起他一介凡人,她还可以走的很远。
谢照禅低眸间,窗外的光影倾洒了进来,斑驳映在他半边脸上,谢照禅只是平静的将那张字条折好收起。
下一瞬,阿茶双脚踏在坚硬的土地上,头顶日光毒辣的照着她。
阿茶是花草精怪,虽说日光沐浴有助于她,但这般毒辣的阳光,她也是有些受不了。
四处张望了一圈,眼前枯树环绕,地面升腾出模糊的热气翻涌,风穿过林梢,带来一阵又一阵热浪。
这里的枯木很多,想必之前应该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树林,只可惜现在因为这阳光狠厉而没了生机。
阿茶在这个地方看了一圈,湖水河流都已经干涸,一处地下水源的气息都没有。
这日光实在是太过反常。
她身为花草修炼成人,对水源的气息很是敏感,哪怕是微小的一丝气息都能感觉到,可现在她逛了大半天,一滴水都没有。
按道理说,河水枯竭,但地下总会保留一丝水源,只是埋的过深不易被人发觉。
可她都快枯竭了,一点水源的影子都没见到,实在是太过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