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到——”
一声唱喏声乍然响起,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屋里的人纷纷起身迎到门口站定,阿茶也跟在后面。
萧恒一身月白云雷暗纹圆领袍,腰束玉带,头戴玉冠,玉佩的绦穗随着他的动作弧度摆动。
眉眼凌厉,剑眉星目,一双眼睛却混浊看不清,生生毁了这一副尚好的容颜。
众人俯身行礼,萧恒大步跨入,径直入座,视线却紧紧停留在阿茶身上。
阿茶只觉得想被一条毒蛇盯上般,浑身颤栗。
“都起来吧。”
众人应声起身,徐姝在他另一侧落座,含笑示意阿茶坐下。
萧恒这般近距离的见她,比画上还要美上三分,目光不加掩饰的在她身上扫视着,像是打量一件物品般评估着她的价值。
“王爷,这位是谢翰林的义妹,阿茶。我听说她也是汴州人,就邀请她来府上坐坐。”
徐姝掩面遮住眼中的厌恶与反感,开口打断了他的目光。
宣王侧眸看了她一眼,面容苍白,身形消瘦,假意关心,说:“嗯,王妃身子不好,不便外出,阿茶姑娘与王妃同为汴州人士,想必有很多话题,也有劳阿茶姑娘陪王妃解闷了。”
他说完,最后瞥了一眼徐姝那仿佛一折就断的羸弱身姿,便移开了视线,似乎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
阿茶低眉,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只露出一个恭谨的发旋。
宣王不愿再看徐姝一眼,看了一眼徐嬷嬷,“你们都先下去吧,本王有些事情想和阿茶姑娘单独聊聊。”
徐嬷嬷会意,示意下人们都出去,转头将徐姝扶起准备带走她。徐姝有些不甘愿,咬紧下唇,久久未起身,眼见着萧恒脸色越发阴沉不悦,徐嬷嬷趴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徐姝一下子卸了力,被徐嬷嬷半抱着出了门。
萧恒目光紧紧停在阿茶身上。他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将她从头到脚描摹了一遍。
阿茶本实在是不愿和他呆在一处,那眼神中的贪婪与肆无忌惮,她看到一清二楚,如果他敢乱来,她还真不介意教训教训他,反正现在就他们两个人。
阿茶起身,站在原地,抬头直视他,方才的低眉顺眼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锐利的平静,“不知王爷找我何事?”
宣王走近,见她这模样,眼中更添了几分兴味和掌控欲。他索性又往前迈了一小步,可脚步不知怎的沉重异常,挪不了半步。
他咬紧牙关,站在原地使劲也丝毫未动。
阿茶给他施了定身术,看他如何靠近。
萧恒不愿在她面前丢面子,索性站在原地未动。
他眼神里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目光掠过她低垂的眉眼,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扬眉开口,“阿茶姑娘,本王见你第一面起,便很是喜欢,你虽出身平民。”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慢条斯理地吐出后半句,“但本王特许,以侧妃之位,迎你入府。”
阿茶听到这话一动不动愣在原地,仿佛她也被施了定身术。
......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王爷,”阿茶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萧恒见她这样以为听到这消息高兴过了头,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本王愿以侧妃之位娶你,本王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如今身在玉京,只有你兄长一人,你父母又亡故,不过只要你同意,想必你兄长不会不答应。”
萧恒说完,咬紧下颌暗自挪动步子,可还是纹丝不动。
身子怎么那么沉,难道是这几日太过疲惫的缘故?
阿茶这回算是听明白了,只是还没从见过他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还真是得王爷抬爱了。”
萧恒见她这般识趣,眯着眸子刚想开口就被她厉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