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墨盒给谢照禅,却没有包起来,就是为了让那暗处的人知道此事已经了结,当事人都已经接受。
况且那出现在考场的字条是空白的,谅那人也不敢如何。
蔺长柏心惊,实在是想不出送字条的人到底是谁,是冲着蔺家来的,还是只是护着谢照禅.......
谢照禅没做停留,拿着墨盒在手里出了府。
秋闱考试结束不久后谢照禅三人在书院会面,陈书霖问起字条的事情,“阿禅,那字条的事情如何了?可查到是什么人做的?”
谢照禅翻着书,语气淡淡开口:“只是误会一场,那字条是店家无意间放进去的。”
谢照禅面色正经,陈书霖心中便信了七八分,愤恨直言以后不会再去这家店买东西。
陈书霖信了,可不代表张铎信了,当日的场景他至今还历历在目,谢照禅的东西是蔺长柏准备的。
这件事不可能如此简单结束,但看他神情不愿提起这件事,那就应该已经翻篇并且其中隐秘不便提起,他也就没再多问。
但陈书霖却看出了谢照禅自秋闱考试之后莫名的变化。
陈书霖撑着下巴,经他这几日的观察,总觉得谢照禅很奇怪,身上似乎少了些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收拾东西准备走的谢照禅,满脸的疑惑、不解以及诧异,要知道谢照禅是散学之后还要去藏书阁待一段时间,甚至有时候天黑了才回去。
自从秋闱考试之后,谢照禅每到点就开始收东西回家,在这之前三人之中也就他会这么积极,不过不是回家,而是去外头潇洒。
“你有没有觉得阿禅最近怪怪的,每天散学到点就走,之前散学他可是还要去藏书阁的。”陈书霖靠近张铎说道。
“是有些奇怪,你去问问。”张铎合上书,也开始收拾。
陈书霖何止问过了,还问了八百遍,谢照禅每次都回复在家里读书更自在一点。他这着急的模样倒和他那个娶妻的兄长一模一样。
“我就是问过了才奇怪,他又没有娶妻,家里就自己一个人,冷冷清清的,也不知道回去那么早干嘛。”陈书霖满头雾水的嘟囔道,扭头就看到起身的张铎,“你也要走啊!”
“嗯,我妹妹回来了,今日我要早点回去。”张铎回道。
原本脸色蓄满幽怨的陈书霖眼睛一亮,声音陡然拔高,“菱儿妹妹回来了!”
张菱是张府的二小姐,要说张铎板正一丝不苟,一点都不像礼部尚书张大人的儿子,那张菱就是和张大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眼角笑出来狡诈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陈书霖瞬间来了兴致,随手一捞将书握在手里,快步跟上张铎,语气轻快:“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张铎侧目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问他,“你知道干什么?”
陈书霖见他望过来,勉强收回咧开的嘴角,努力扯平,最后实在没控制住索性放弃了,只是微微降低了声音,“咱们两个是从小到大的兄弟,菱儿怎么说也算是我妹妹,关心一下怎么了。”
张铎没理他,径直进了马车,谁料陈书霖一个闪身灵活的钻了进来。
“陈书霖,我是要回家。”张铎语气微沉,“你跟着进来做什么?”
陈书霖大马阔步坐在一旁,没有丝毫下去的意思,“我知道啊,我也要跟你回家,你也知道我现在什么情况,回家就是被逼着看那些画像,谢照禅家冷清就他一个人,我跟着去了也是无聊,”
说着还厚脸皮的凑近他,“但是去你家,我正好听菱儿妹妹说说金陵那里好不好玩。”
陈书霖整个人像是钉在座上一般,一动不动。
张铎看他那架势也是撵不走,没再管他,扭头对着外面的车夫喊了一声,“去和陈府的车夫说一声,他家少爷不回去了,和我一起回去。”
车夫应了一声,下了马车。
陈书霖眯着眼,一脸愉悦,甚至渐渐的还有些......痴汉相?
张铎总感觉像是引狼入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