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月对他说:“种出你们本是无心,但你们实在太贪婪了,而且没有底线,所以我只能再亲手送走你们。”
那些npc也跟着玫瑰的死亡再度死了一次,松癸的身体也被丢下,惨白地倒在被翻得破破烂烂的土地上。
但苏辰有些不解,为什么野月,对自己有些冷漠。
野月拽着苏辰的手腕,强行带着他往出走。
“破局的方法从一开始就告诉你们了。退出活动,离开庄园。”
苏辰鼓起勇气,说了一句和野月的话毫无关联的话:“我在游戏里做了梦,想起许多事情,我想见你。”
野月很焦急地把苏辰推出庄园,然后迅速关上了庄园的大门。
“别再回来。”
苏辰有些错愕,就算野月经常失忆,但也从来没有对他这么无礼过,在游戏世界里第一次见面不小心伤了他,还知道给他包扎伤口呢,现在这又是怎么了?
门后面的野月捂着胳膊单膝跪在地上,他身上那些曾被玫瑰刺割破的伤口,正在缓缓抽出嫩芽,吸食着他的血,向外挣扎求生。
那些玫瑰,竟然把种子种在了他的身体里。
曾经红艳的玫瑰,如今变得蓝幽幽的,以野月的身体为养料,扎根在经脉里,缓缓地爬满整个玫瑰庄园。
苏辰拍了两下门没开之后,就在想方设法地撬门。
可他手头出了小纸人之外,根本没有别的工具,纸做的扳手,能撬开金属的大门吗?
“这个给你。”
一下听到正常人类的声音,苏辰还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发现递给他匕首的人,竟然是松癸。
“你没事?”苏辰的语气听起来还带着些惊喜。
松癸和之前看起来有些不一样,说不上来的感觉,但硬要说的话,大概是气质那一块变了。
之前的松癸冷静博识,完成任务时看起来游刃有余,好像没有什么麻烦是他解决不了的。
但现在的松癸,身上带着一种看开了的豁达,他依旧是聪明的,但输赢好像没那么重要,他像个误入影片拍摄基地的观众。
而且,松癸竟然能从他的系统背包里掏出武器来,这是最让苏辰惊讶的地方。
松癸轻松地笑着,双手插兜,很是潇洒:“你就当我有什么道具吧,不过我已经出局了。”
松癸出局了,但人还在游戏世界,难道他也成npc了?
因为此时苏辰的表情看起来呆呆的,松癸没忍住揉了一把苏辰的头:“别瞎猜了,我的道具名字叫【大骗子】,所以我说的话你可不要信。”
真是一个听起来不像名字的名字。
“这句没骗你,我之所以把每晚的故事讲的那么好,是因为我提前找到了故事的绘本,通过那些绘图我知道所有故事的大致走向,除了通关的关键信息。”
苏辰这下真的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松癸笑出声来,接着又解释道:“你看到我身后的那个女巫了吗?她就是一直让我们讲故事的那个声音的主人。只要你现在过去把我出局前说给你的那个故事讲给她听,你就能赢得这局游戏了。”
松癸也是后来才发现,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可以离开,玫瑰庄园里除了他们两个和庄园主人外,其他的人全都是玫瑰花精灵。她们知道人类有从众心理,别人干什么,他们就会干什么。所以演了这么一出戏,就是为了让他们这两个玩家心甘情愿地成为花肥。
其实说起来,周管家还算良心,竟然提醒过他们几次。
所以说做人不能太从众,随波逐流没什么用,只会让人走上一条不属于自己的道路。
松癸解释完,自然地望向苏辰:“走吧,你还在这傻站着做什么?”
苏辰摇了摇头:“我不能走,我的朋友还在里面。”
野月还没有从玫瑰庄园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