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讨厌一个人的感觉吗?她果然也讨厌这种感觉,难以控制自己的言行,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想必受伤后,血都会流得更多,如此危险的事,难怪他们见到自己没有好脸色。
可是,斐竹不想讨厌诸葛恣,因任务之事,斐竹自觉有愧,讨厌诸葛恣这种事,她如何做得出来?
不明真相的斐竹,将自己这段刚刚萌发的情感硬生生掐断了。
不知道一无所知的诸葛恣若是得知此事,会如何后悔自己没有进那一步。
明月不知人间几多情愁,犹自揽云戏群星。
风从东吹到西,路过一个个窗户,窥见了无数秘密,俱都说与树叶听。
斐竹解决了心中忧虑,没有了人扰梦,一觉睡到了天亮。
次日早,斐竹从肆意那里得知洛为的病情得到控制,现在在寒潭中修养,等洛为好了后会告知她,斐竹才放下对洛为的担忧。
之后两天,斐竹没再去看比赛,一心修炼。
虽然诸葛恣让她不用努力,一切有他们在,但是斐竹习惯了将命掌握在自己手里。
而且,若是书妄想在这件事上打击她的话,她下一个任务就很难完成了,毕竟谁知道仙境会开多久,若是一个月内她没有进展的话,那她这个任务不是要失败了吗?
斐竹不知道他们这场戏会演多久,只希望他们会因为师徒间的牵制而维持表面和谐。
直到拍卖会开始那天,斐竹以为书妄他们会去,毕竟书妄还留了一把残剑在珍宝阁拍卖。
斐竹想跟去涨涨见识,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绝世宝物是怎样的。
更重要的是之前小九告诉过她,许沉冰会去参加这次的拍卖会,这是一个很好的结识点,到时候它能帮忙安排机会让她和许沉冰认识。
却没想到,一直到晚餐结束后,都没人提去拍卖会的事。
斐竹怕他们忘了这事,在餐桌上提了一句:“书公子,你不用去看看你那柄剑拍卖了多少吗?”
“不用,我信得过珍宝阁,到时候他们必然会将我说得送过来。”
书妄早已放下了筷子,这时候还在这也是为了斐竹。书妄知道斐竹提这么一嘴是想去拍卖会看看,但是想到那个莫名向斐竹献殷勤的珍宝阁阁主,就不想再带斐竹去。
肆意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接着道:“拍卖会很无聊的,人又多又吵闹,为了些破烂抢破了脑袋,实在是没必要去受那个罪。如果斐儿想要什么的话,直接跟我说,我帮你买。”
斐竹不相信拍卖会的东西会是肆意口中的破烂,也不想欠肆意更多,但是书妄和肆意已经表达了不想去拍卖会,斐竹便将目光转向了诸葛恣。
在斐竹身上留了一缕神识的诸葛恣又如何不知道斐竹在珍宝阁中发生的事?两个徒弟都不想让斐竹去珍宝阁,诸葛恣又如何会想让斐竹去?
所以诸葛恣对斐竹祈求的眼神视而不见,继续慢条斯理地进食。
斐竹看得心急,都想动手给诸葛恣喂食了。
好不容易等到诸葛恣吃好,斐竹想提这事,诸葛恣挥一挥衣袖,不留下只言片语。
诸葛恣一走,肆意就没了坐像,将手搭在了斐竹的靠背上,对书妄下逐客令:“师兄,今日轮到了我,若是没事,希望师兄能别打扰我和小斐儿交心。”
肆意的动作如同将斐竹揽入怀中,书妄见了如何能忍,一合折扇就往肆意手背敲去。
“哎呀,小斐儿,你看师兄多不讲理,平白无故就打我。”肆意捂住手,宽大的指缝间能清楚看到红痕。
肆意将手递到斐竹面前,眼神却瞧着书妄道:“小斐儿,好痛啊,你帮吹吹?”
书妄瞥了肆意一眼,没再多做停留,和斐竹说了声,就离开了,省得肆意再继续作妖。
斐竹趁机提了条件:“肆公子,若是我吹了,你能带我去拍卖会吗?”
这宫殿离城区很远,斐竹不认识路,还不知道要如何进入拍卖会,才如此求肆意他们。
“小斐儿倒是会讲价,只是可惜了,现在我已经不疼了。”肆意将手收回了袖中,盯着斐竹笑。
斐竹知道肆意这是故意在逗她,所以没再接他的话,起身想收拾碗筷。
手刚碰到一个碗沿,桌面上的碗筷俱都消失不见,斐竹拿了个空。
肆意拉住斐竹的手摩挲道:“这些粗活怎么能劳烦小斐儿动手,碗筷脏了丢了便是,小斐儿不用管它们。不过难不成有人让斐儿做如此粗活,那人真是不懂怜香惜玉!斐儿遇到这样的人可得远着些。”
肆意的意有所指斐竹并没有听出来,她只听到了肆意的铺张浪费,只是她不是肆意的什么人,不好指责他。
果然人与人的世界观是不同的,富人的世界,穷人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