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头发的遮挡，常年不见天日的腺体颜色浅淡，暴露在空气中，微微瑟缩，看着很是可怜。

——和他主人嚣张的性子完全两样。

梁正青不轻不重地揉搓了一下，Omega没防备，发出了一声轻哼。

就会装乖。

“梁正青，哥，咱别闹了好不好……”蒋昱敏感地察觉到气氛的不对，他放软了语气，试图以情感人，以德化人。

他腰间横亘着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把他制在床上。期间他不是没有挣扎过，可AO间体力到底悬殊，蒋昱相信如果他还是A的时候一定能把梁正青这狗比揍得哭着叫他爸爸——可惜他现在是O。

Alpha没说话。

蒋昱等了几秒，试着转头想往后看。

脸被按住。

“别乱动。”

蒋昱忍了几秒。

身侧的拳头越握越紧，蒋昱在心里劝自己忍一步风平浪静，退一步开阔天空。

又是沉默的几秒。

Alpha似乎在竭力忍耐着什么，气息有些粗重。

时间每流逝一秒，蒋昱的心就越往下沉一分。

——大爷的，梁正青不会真因为那个破鸡腿生气了吧！

蒋昱不知道梁正青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古怪了。

什么发情期、咬不咬，蒋昱完全没放在心上，毕竟梁正青这人疯起来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和这人接触了这么长时间，早就知道这人绝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冷淡寡言，与世无争。

蒋昱一直觉得所有的Alpha都有狂犬病，当然，他自己除外。

可能就是因为太正常，所以才二次分化成了Omega。

如果梁正青是正常人，怎么可能会高一的时候在学校里跟疯狗一样总是咬着他不放。每次他上一秒刚从墙上翻出校，下一秒教务处的处分单子就已经被打印机热乎乎地吐出来，然后被梁正青这狗比张贴到校公告栏。

夏瑜当时没少因为这个提溜他耳朵念叨他。

还有，他跟着夏瑜来梁家的第一天，梁正青见他的时候那么云淡风轻，装的人五人六的，谁能知道梁正青当时已经知道男厕所里二次分化的Omega是他，后面还找人去查他，还往他身边插眼线……还把他堵厕所里临时标记他。

蒋昱越想表情越凝重。

梁正青见身下的Omega没了动静，还以为人晕了过去，抓住人肩头就要把人翻回来。

梁正青蹙着眉仔细打量他。

Omega脸蛋儿被压得有些泛红，表情不太对劲。

梁正青眉头蹙得更深，他抬手要去探蒋昱的额头。

然后被蒋昱偏头躲开。

啧。

梁正青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来。

“蒋昱，你真的……很不听话。”他说。

房间里清冽的松木味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包裹住了他，后颈的腺体得到抚慰，针扎般的刺痛得到缓解，只剩一点残留的酸胀。

身体舒服不少，蒋昱又支棱起来：“什么叫很不听话——梁正青，你能不能别老摆哥哥的谱。”

梁正青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盯了Omega几眼，在蒋昱恼羞成怒的前一秒忽然笑了一声：“不摆哥哥的谱？”

“好啊，那你说，”他把蒋昱汗湿的额发拨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咱们是什么关系。”

蒋昱被这没头没尾的问话弄得一怔，他对上Alpha的脸看不清情绪的脸，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什么关系？

为什么这么问？

没等蒋昱想明白，梁正青继续问：“怎么不说话了？你想我是你的什么。”

蒋昱眨了眨眼，半晌，一副看透的表情道：“你就是想让我叫你哥，绕这么大圈子，就为了占我便宜。”

梁正青身形一僵，这情形在蒋昱看起来就更像是梁正青做贼心虚。

他重新支起身子，一只手使力把面前狡猾的Alpha推远，看透一切地哼笑：“无聊。”

他乘胜追击：“幼稚。”

继续补刀：“矫情。”

“我喜欢你。”梁正青突然说。

不算小的房间里突然像被抽了真空一样寂静下来。

蒋昱呆呆地看面前的Alpha，整张俊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你……说什么？”

他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梁正青疯了，是出现了幻听还是干脆就是在做梦，就像那晚离谱的春/梦……他使劲儿掐了一把梁正青的胳膊里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