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进来——
“蒋昱。”
门外的声音低而清晰,穿透了隔板。
蒋昱动作一顿。
这声音……
“你在里面吗?”
是梁正青。
那一瞬间,蒋昱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僵住的血液刹那间重新开始了流动,紧绷的肌肉也倏地松弛下来。
他打开门。
“……还好吗。”梁正青先是看了眼他手里的抑制剂,然后才看向他泛着不正常薄红的脸。
“还好,”蒋昱说,他往外走了几步,想从隔间出去,“你怎么来唔……”
话没说完,他眼前一黑,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蒋昱下巴抵着梁正青的肩膀,还没反应过来。
梁正青带着人挤进隔间,反手关上门,垂眼看着怀里的人,手臂收拢,将人更密实地圈进自己的气息范围。
窄小的隔间里,清冽的松木香逐渐浓郁、稳定,取代了先前所有令蒋昱不适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
感觉到怀里的人挣了挣,梁正青松开手。
满室的松木香更加浓郁。
“你……”蒋昱难得有些磕巴。
这是干吗??
梁正青看人脸上和脖子上的红痕褪的差不多,眉头松了松。
“依赖症发作了怎么不说?”
蒋昱也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想说谢谢又有些抹不开面:“我……以为不是。”
梁正青没有深究,只说下次要及时和他说。
“知道了,谢谢哥。”蒋昱说。
梁正青转身要走,目光触及男生纠结的表情,动作一顿:“还有事?”
蒋昱想问下次和他说是什么意思,想问他从哪里知道拥抱可以缓解依赖症,还想问他自己这么麻烦会不会后悔答应帮忙治疗依赖症。
许多问题在脑海里徘徊,但出口的只是一句:“没事儿。”
梁正青无情戳破他的掩饰:“既然不想要临时标记,那就换个方法。”
蒋昱有点儿难堪,但莫名有了股冲动:“你难道不知道标记叠加会有什么后果?”
“我知道,”意料之内的,梁正青点了点头,“所以我才没有做临时标记。”
果然如此。
蒋昱松了口气。
但心底突然涌出点莫名的情绪。
“所以今晚家庭医生会过来,”梁正青接着道,“不用担心梁鸿和你妈知道,他不会乱说话。”
家庭医生?
什么意思?
蒋昱有点懵。
“走了,”梁正青呼噜了一下他的脑袋,“回去继续写题。”
……
“情况不算好,但也不算坏。”家庭医生低着头收拾东西。
蒋昱无语,这是什么信息量为零的废话。
“你的信息素的确对他的依赖症有治疗效果,标记、交换唾液、终身标记等等也的确能缓解他的依赖症,”家庭医生接着说,注意到两人的表情,笑了笑,“但是,也没有严重到这种地步,按时按量吃药,也能有效缓解。”
没等蒋昱松口气,医生又说:“当然,治标不治本,最好的办法还是你们两个多接触,比如多待在一个房间里、多一些信息素的交流……总之是要让他能充足的吸收你的信息素,好让身体能够自动修复。”
好消息是不用临时标记不用亲嘴儿。
坏消息是终究是没逃过去梁正青房间写作业的命运。
蒋昱觉得自己这个纯正O性恋的直男学渣真的太难了。
但真的坐到梁正青旁边,被他房间里淡淡的松香味包裹着,蒋昱又有点儿控制不住的放松。
无他,实在太好闻了。
不知道是被依赖症折磨的太烦了,还是家庭医生开的药有相关功效,总之蒋昱感觉自己对梁正青的信息素越来越敏感。
简直是一闻百病消。
他终于理解了猫对猫薄荷的感觉。
“坐直。”梁正青教训他。
蒋昱不情不愿地离他远了点。
如果梁正青能变小就好了。
这样他就可以把变小的梁正青塞进口袋里每天闻,还不用担心被这个刻薄的怪脾气教训。
为啥梁正青是个会说话的185大高个?
蒋昱躺着床上半睁着眼睛玩手机。
刚才梁正青强压着他做了一晚上卷子,精神一松懈,被房间里平和浓郁的松木信息素包裹了一晚上,身体里依赖症带来的最后一点焦躁也像雪一样化掉了,只剩下懒洋洋的舒适感。
他眼皮越来越沉。
砰!
手机砸在了脸上。
蒋昱一个激灵睁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的眼,忍痛把手机从脸上拿下来。
正正和林沛发来的消息对上眼。
-儿砸,徐浩退学了,明天爸爸我就买鞭去学校庆祝去
-听说梁会长也在后面推了一把,你好好想想怎么感谢人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