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考的成绩出来的很快，学校压着老师没白天没黑夜的判卷子，不到两天，全科的成绩就都出来了，排名表也被贴在了各班门口和学校进门处的公告栏上。

不出所料，梁正青的名字依旧高高挂在榜首，连着红榜墙上的照片，无动于衷地接受着万民的朝拜。

从他高一入学的第一次考试到现在，一中的学生们从大惊小怪到现在的毫不意外，梁正青几乎垄断了所有大大小小的考试，经常会有学生考前在红榜前偷偷摸摸拜梁正青，被年级主任抓到后批评“不务正业，有这功夫不如多去刷几套卷子”。

蒋昱今天破天荒的在闹钟响之前睁开眼，一看表才五点半多一点，闭上眼睛想继续睡，死活也睡不着，心里像揣了个兔子，蹦蹦跶跶地在他五脏六腑里乱窜。

干脆一掀被子起床，洗漱完之后在屋子里背着手绕圈，梁正青敲门的时候他嘴里还在嘟囔，凑近一听，原来背的是九九乘法表。

梁正青无语：“你要回小学复读？”

蒋昱推他出门：“别跟我说话，烦着呢。”

梁正青挑眉，不知道他撒什么癔症。

他视线在蒋昱脸上转过一圈，反应过来：“紧张？”

“谁紧张了，别开玩笑了哈哈！”蒋昱很夸张地笑了两声。

实则俊秀的眉毛都快缠成一团，眼尾也可怜兮兮地耷拉着，只有嘴角强撑着提着。

“你才复习了一个晚上，就算我给你划了重点，但底子薄，成绩不会太理想，”梁正青说完又犹豫着补充了一句，“不过肯定不会考倒数第一了。”

蒋昱：“……”

他眉毛也不皱了眼尾也不耷拉了，言简意赅地下逐客令：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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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昱到教室的时候还有点气喘。

林沛陈刚紧随其后。

“儿砸，走这么快干嘛，我还没跟你说——”

林沛话还没说完，陈刚拍了他一下。

顺着陈刚的视线看过去，林沛恍然。

班里大半的人都围在门口看成绩，教室里空荡荡的，显得坐在位置上的蒋昱有些格格不入。

“你说成绩啊，我正要跟你说呢，你猜你这次考了多少名？”

蒋昱恍若未闻，但他没发现自己的书都拿反了。

其实梁正青说的是对的，自己就冲刺了一个晚上，虽然梁正青给他划了重点，把基础知识点给他掰开揉碎讲了一遍，但毕竟就一个晚上，如果进步太大，连蒋昱自己也不相信。

理是这么个理，从蒋昱上了高中就再也没把精力分给过学习，乍一用功，说不期待是假的。

最起码别考倒数第二吧……

“你正正好考了第40名，咱班51个人，你也算是脱离倒数十名的队伍，正式加入中下游了，”林沛比蒋昱本人还激动，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可以啊我儿子，知道用功了，知道努力了，爸爸真的太欣慰了……”

林沛后面的话，蒋昱没太听清。

他只感觉堵在胸口的那团棉花，“噗”地一下被抽走了，一种轻飘飘、暖洋洋的东西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挺直了背，又觉得太明显，强行压住想要上翘的嘴角，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听起来格外矜持。

林沛还想说点什么，余光发现梁正青来了，连忙拉着陈刚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其他看成绩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回了班级，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四十九张嘴差点儿把楼顶掀翻。

蒋昱听见几句提到他名字的，心情有点儿小复杂。

他还是比较爱装逼的，如果这次他再考得高一点，那不更有面子。

当然，能考这个名次他已经很知足了，总归梁正青也说不出什么挖苦他的话了。

蒋昱等着梁正青问他成绩，好狠狠装逼一波。

谁想直到大课间跑操梁正青也没提一个字。

说的最多的几句话就是“坐好”“听课”“再玩手机告老师”。

蒋昱简直无语！

“你小学生啊动不动就告老师！”

梁正青正低头刷题，闻言看也不看他一眼，轻飘飘来了句：“作为哥哥管弟弟的学习，不是天经地义？”

蒋昱磨了磨牙，没想到这人在这儿等着他。

他就知道跟梁正青做同桌没好事儿！

在梁正青的淫威之下，蒋昱不很情愿地认真听了两节课，他基础落下的有点多，很多地方听不懂，又抹不开面儿问梁正青，又不能开小差，痛苦又煎熬。

总算熬到要跑操，蒋昱伸了个懒腰，迫不及待想下楼活动活动，懒腰伸到一半就被打断，说班主任要他去趟办公室。

“你觉得你这次考得怎么样。”赵英霞坐在办公桌后面，语气严肃。

蒋昱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赵英霞，当即冷汗就要下来。

他谨慎斟酌：“还，行吧？”

赵英霞看着他没说话。

蒋昱毛骨悚然。

“很……”

“差”字还没说出来，蒋昱就被她突如其来的变脸吓了一跳。

“特别好！”赵英霞笑眯眯地说，“从全校倒数，一跃上升一百个名次，虽然这次的题考得比较基础，但是也很棒了！”

赵英霞看见成绩的时候很高兴，蒋昱这个孩子的家庭情况她多少也了解一点，孩子不容易，她平时能提拔一点是一点，这次蒋昱终于开始认学，就算是再小的进步也是一种希望。

蒋昱被她夸得晕乎乎的，还没从刚才的紧绷里缓过来。

“梁正青说要和你当同桌我还纳闷呢，后来听说你俩成了一家子，这倒是个好事儿了，”赵英霞说，“他成绩好，不管你俩以前关系怎么样，至少现在是一家人，你有不会的多去问问他，努努力，好好学两年，到时候考个好大学……”

后面的话蒋昱没听进去，他脑子里全是“梁正青说要和你当同桌”，什么意思？

当同桌的事儿，是梁正青主动和鹰侠提的？

为什么？

蒋昱感觉腺体隐隐有些发胀，这几天身体没什么异样，不知道是不是情绪太紧张，依赖症又有点儿冒头的倾向。

从办公室出来，他没有直接回教室，绕到去了厕所补了次阻隔剂和抑制剂，又重新贴了张阻隔贴，感觉一点味道也闻不出来了才出去。

回到教室已经上课了，蒋昱只能暂且压下自己问个清楚的欲望，老老实实听课，下课铃一向，他刚开了个话头，就被扑过来的林沛打断。

“儿砸！快看论坛！”

【818校霸和校草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爆

【贴主今天去办公室抱作业的时候，无意间听见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什么，青鱼官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