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她还是肉骨凡胎,若是没了仙尊的庇佑,即使放在仙灵界,她也难以活下去。
清黎是不明白,扶渊竟然为了她,费那么大力气以上古阵法,罩住整个太古峰,只是为了让她能够住得舒服些。
她不能修炼,就算有扶渊给她的天材地宝,也不过能延续个千年寿命。
可扶渊终将步入大道,她始终只是累赘。
不过,既然是仙尊已经拜过天地、结了命契的道侣,到他步入大道那天,他们作为晚辈,也会好好照顾她一生。
“如果是玉潻姑娘的事,可以放心交给我们。”
扶渊看向清黎,这次的目光不像方才那样满是压迫。
他淡淡道:“不必了,我自有安排。”
扶渊已经感到有些许烦躁,今日在这些人身上浪费的时间太多,不想再继续多言下去。
既然无事,他一刻也多等不了。
在他想要离开之前,清黎似是想起了什么,上前一步:“尊上,您收徒传承之事,是否也该……”
作为仙尊,扶渊是年轻了些,还未收过徒弟。
太衍宗主宗十年一次挑选弟子,除内门三十六宗和外门七十二宗之外,还有仙盟百家弟子参加,被称作仙盟会选。
选出来所有弟子中的前三名,只要有机缘,便可成为仙尊的关门弟子,得到他的修炼传承。
原本以扶渊的年纪是不急着收徒,但依照目前的状况,他即将步入大道,天劫在即,必须提前做好一切准备。
收徒也是其中一项。
“你看着办。”
扶渊心思早已不在这澜云殿,他站起身,九位尊者都跟着站起,须臾之间,一阵华光华闪过,扶渊的虚影消失在九人面前。
太古峰。
玉潻实在扛不住了,她颤抖着双腿站起来,捂着肚子,浑身无力的靠在镜子上。
冰凉的镜子像是能安抚她发热的皮肤一般,让她舒服了很多。
可这也只能起到一点点的缓解作用。
玉潻从来没有这种经历,往常扶渊都会记得帮她炼化他留在她体内的灵力,否则她会难以承受。
原来补过头是这种感觉。
浑身发烫,四肢酸痛,还伴随着某种莫名的空虚感……整个人像泡在滚烫的沸水中,漂浮无依,想要抱住什么……
对了,她可以去淬玉池泡一下。
她本来就打算去泡泡泉水来着。
玉潻双眼迷蒙,噙着泪水,一步一步往前殿的淬玉池走去。
都怪她穿过来,身体变得敏感,她气血足,以前就是痛经,也不会让她痛到浑身发软的地步啊……
她走向前殿,擦了擦额头的汗,嘴唇干燥,难受得吞了吞口水,高大的殿宇之中,玉山流水,清冷无尘,淬玉池就在那一株万年海棠树之下。
玉潻赤脚踩着大殿冰冷的玉石,走到池边蹲下。
“唔……好凉快。”
平时她总嫌这里的池水太冰,扶渊喜欢在这里,但她总是会拒绝。
现在倒觉淬玉池这样冷,是有点用的。
难怪扶渊总是喜欢在这里泡着。
玉潻身上本就是薄薄的一件春衫,她没有再脱衣裳,伸出脚,缓缓走入池中。
被池水包裹住的时候,她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玉潻缓缓在池水中走着,想找个舒服的地方靠着,脚上却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差点把她拌得摔倒。
玉潻用脚踩了踩,好像是一把剑。
这里怎么会有剑?
她用脚勾住剑柄,将剑身抬起些许高度,然后双手去捞。
银色长剑出水的那一刻,仿佛有龙吟之声,光华流转,原本缠绕剑身的煞气在玉潻将它拿出水面的瞬间散去。
激起池面一阵波光。
玉潻认得这把剑。
是扶渊的长衡剑。
这把剑是他的本命剑,剑灵早就与扶渊融为一体,从来都是带在身上的。
还是头一次见到他把剑泡在池子里。
玉潻摸了摸剑身,有些尴尬说:“不好意思,刚刚用脚踩了你。”
她踩在这把剑上,扶渊不会有感觉吧?
就算有感觉,那她也不是故意的。
谁让他自己乱放的。
长衡剑尺寸大过普通的剑,连宽度也是,玉潻只能将它抱在怀里,出了水才发现这柄剑是真的很重,她抬着它,怕再次踩到,打算给它移一个位置。
不过……
剑身凉凉的,抱在怀里很舒服。
玉潻低下头,脸颊贴着剑柄,蹭了蹭。
剑柄是金属的,但质地如玉,触感很舒服,也许上面沾着扶渊的气息,让她也觉得很亲切。
她软软的掌心握住剑身,将炙热的温度传给它。
玉潻抱着长剑靠在池中,小小的松了口气:“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用处。”
扶渊刚踏上太古峰,就感觉身体传来一阵异样。
有人在动他的本命剑……
是她。
他的本命剑,除了她,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碰。
他从极夜洲回来,就将染上了魔气的长衡剑扔进了淬玉池,都已经忘了它还在那里。
扶渊感到有一双手,在剑身抚摸着。
那双手很柔软,力度轻缓缱绻,握着它,还十分依依不舍。
她将它抱在怀里,那股扑面而来的柔软,他仿佛能亲自感受到,还能闻见少女幽甜的体香。
扶渊浑身一顿。
下一瞬,他便移步到了淬玉池边。
扶渊垂下视线,看着池中面色通红的少女喘着气,娇嫩的脸颊贴着他的长衡剑。
她闭着眼睛,秀气的眉头皱起,一副有点舒服又难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