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彩子不确定地盯着罗的神色仔细辨认。
罗伪装出来的大度消失了一瞬间,余光瞟向暗戳戳围观,恨不得把耳朵贴过来的船员们。他微微侧头,气息扫过彩子的耳廓。
“啊,我在装酷。”罗带着不满轻哼一声,破罐破摔地低声道:“私心里觉得你最好别去,问题是就算我坦然说出来,你也不会听吧。”他话锋一转,语气轻描淡写,内容却相当骇人:“你要是现在使用读心,就知道——如果不是我还有自制力,此刻我会用屠宰场切下你的双脚,让你哪也去不了,再切下你的手,让你只能乖乖被我牵着,最后切下你的脑袋,我会捧着它朝向我,这样你的眼睛就只能看着我。”
呀咧呀咧,这不是直接说出来了吗?而且内容相当暴力血腥。拜托你继续保持高冷酷炫人设,不要一言不合就放飞自我,谢谢。
罗说完,无法控制地暗自留意彩子的反应。他预想过她会皱眉,会无语,至少会用看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的眼神看他一眼,然而对方只是反应平平地眨了眨眼。
“一定要记得给我的头投喂咖啡果冻。”彩子虽然不理解罗的癖好,但尊重,且偶尔愿意配合。她在脑海里飞速构建了一下那幅画面,以防万一问道:“用你的能力切下来的头应该还能讲话吧?”
“......能。”罗的声音开始发飘。
“嗯,要是你忘了,我会提醒你的。对了,虽说廉价的咖啡果冻也不错,但条件允许的话请务必投喂我高极货,每天最少投喂五,不,十次。”彩子一本正经地做着规划,“在海上航行补货会比较麻烦,所以你登岛的时候,切记要帮我囤足够的库存,这样唔唔唔——”
“你是白痴吗?不要在这种事情上附和我啊!”罗手动消音,捂住彩子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要是我真的那样对待你,你绝对不要就范,而是狠狠揍我一顿才对。”
彩子的眼神里浮现出遗憾。什么啊,原来只是说说而已。
“别摆出那副可惜的样子,那种做法是在剥夺你的人格和自由。”罗像是看穿了她,嘴上放着狠话,眼底确是藏不住的认真。“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留住你,我还没堕落到这个份上。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先了结自己的。”
“可是听起来很省事。”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诶,这难道不是天选待遇?
“那也不可以。”罗磨着后槽牙一字一顿,恨铁不成钢,“少做梦了,我决不可能那样对你!”
为什么她反倒成了被教育的那个?这个话题明明是他先提起的啊。彩子在心里无声抗议。
“好吧,那我去桑尼号了。”
去什么去,给他乖乖听训!认为彩子脑袋有大问题的罗很想这么说,但他清楚,此刻心里憋着的那口气,不完全是因为彩子邪门的脑回路。他嘴上说着伟光正的话,内心的暗潮却一刻也没停息。
都是彩子的问题,罗确信。若不是她刚才对他那些黑暗念头表现出毫无戒备的纵容,心底的野兽也不会越发难以约束。尤其是在把他的心态弄得七上八下后,居然神态自若地说出要去别人船上的话——
罗捂着彩子嘴的手还没松开,眼底翻涌着两种极端的情绪。一边是藏不住的,想要把她彻底圈在身边的执念,一边是被理智强行拖出来的克制。
再说下去,只会更难看,而且她迟早回来。
这个念头像一根锚,把罗往上漂的情绪拽回了一点。他慢慢松开手,带着纹身的手指却轻轻蹭过彩子柔软的唇瓣,仿佛只是无意之举。他转过眼,看向别处。
“去吧,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