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上航行的日子是千篇一律的枯燥与乏味,海面上没有参照物,没人知道距离抵达下一座岛屿还有多久。
这一天,温暖的阳光洒在极地潜水号的甲板上。贝波枕着航海日志在他的专用角落打盹,白色的毛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远离了黑胡子海贼团的追踪,暂无后顾之忧的罗安逸地背靠贝波假寐。佩金和夏奇在玩牌,输的人脸上被画满了乌龟。两人玩牌的同时,还不忘三心二意用余光瞟向罗和彩子,压低声音对观看牌局的白雁和强巴鲁八卦着什么。
“你的意思是,彩子向船长表白成功了?”白雁睁大眼,视线来回在罗和彩子身上巡视。
“拜托啊,我可是一路见证过来的,要相信我啊。”佩金点头如捣蒜,继续窃窃私语,“你们都没注意到吗?彩子对船长的称呼?”他说着,无声张大嘴做了个“罗”的口型。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诶。”白雁不适应地搓动胳膊,“听到的时候我快被吓死了,以为彩子会挨骂。”
“何止。”夏奇感同身受地缩了缩脖子,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船长不仅没翻脸,还很高兴的样子。咦——”
“你们会不会太大惊小怪了?他们两人很般配啊。”强巴鲁不以为然。
红心团几人话题中心的另一个主角窝在贝波身边,面前摆着三盒咖啡果冻。她盯着它们,表情严阵以待。
“彩子小姐,你在做什么?”贝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思考人生。”
“嗳噫?对着咖啡果冻吗?”
彩子斜眼看贝波,眼神里写满了“你不懂”。这可不是普通的果冻,这是离开和之国前山治亲手制作,加了秘制奶油的限定版咖啡果冻,在她面前的三盒正是最后的存货。
“我是不是该去桑尼号补货了?”
贝波闻言赶紧看了罗一眼,见他仍旧闭着眼才做贼似的小声说:
“那你千万不要离开太久哦,船长会担心的。”
“算了......”彩子脸上流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已经登陆蛋头岛且陷入新一轮风波的那群人估计没时间招待她,就算她现在过去也只会被拉去做苦力。“感觉会摊上大麻烦的样子。”
“不能让白雁做吗?”见彩子失落,贝波努力出谋划策,“我记得山治有将食谱交给我们哦。”
“......”彩子无光泽的眼球转向白雁,越发死气沉沉。她什么也没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听到两人对话的白雁被问号包围,投降似的地举起双手,“好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不要再用眼神贬低我了,我现在就去精进我的厨艺行了吧?”
白雁气鼓鼓地走去厨房,远远还能听见类似“真是的”,“太不像样了”,“我是舵手不是厨子”之类不满的嘀咕。
就在这时,极地潜水号剧烈摇晃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半只脚踏进厨房又冲出来的白雁。
“海浪突然变得凶猛起来了。”夏奇搀扶着东倒西歪的佩金,目光凝重地看着不再平静的海面。
“嗳噫,气压也变了。”贝波半阖着眼,眼周的毛感受着风力,他查看起记录指针,耳朵不安地抖动。“指针也有点奇怪。”
风暴来得毫无预兆。前一秒海面还风平浪静,下一秒天空就黑得像被人泼了墨汁。电闪雷鸣中,海浪翻涌着扑向极地潜水号,将整艘船抛来抛去。
“变脸这么快?新世界的天气也太夸张了吧!”佩金死死趴在甲板上,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