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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天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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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自习时光成了许枫和江然周末最期待的事,平日里紧张的学业里,这份专属的陪伴,成了两人枯燥复习中最甜的慰藉。高考的倒计时数字又跳了好几格,教室里的氛围愈发紧绷,连课间都少了往日的喧闹,同学们大多埋首在试卷和笔记里,连抬头闲聊的时间都少之又少。

许枫平日里除了上课、刷题,便是和江然趁着课间匆匆对视一眼,传递一份心照不宣的温柔。可学校里人多眼杂,同学和老师的目光无处不在,他们终究不能像普通朋友那般随意亲近,那些藏在心底的欢喜,只能在无人留意的角落里悄悄流露。

许枫无意间发现了学校的天台。那是教学楼最顶层的一处闲置空间,平日里很少有同学上来,铁门常年虚掩着,推开时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却隔绝了楼下的喧嚣与热闹。那天他因为课间刷题太过投入,错过了和江然一起去食堂买水的时间,独自上楼找资料时,误打误撞推开了天台的门。

天台上风很轻,视野格外开阔,能俯瞰整个校园的风景。远处的香樟树林郁郁葱葱,操场上有同学趁着午休打球,呐喊声隐隐传来,却显得格外遥远。栏杆旁摆着几盆被人遗忘的多肉,长得胖乎乎的,透着几分生机。站在这里,抬头能看到澄澈的天空,白云慢悠悠地飘着,所有的学业压力和烦躁,仿佛都被清风拂散了。

许枫当下就觉得,这里是独属于他们的秘密基地。

当天午休,等许汐和同学们都去了食堂吃饭,教室里渐渐空了下来,许枫才悄悄拉着江然的衣袖,眼底带着几分雀跃,又藏着几分隐秘的紧张,声音压得极低:“江然,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没人会发现的。”

江然看着他眼底闪烁的光亮,像藏了两颗小小的星星,心头一软,反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温声应道:“好,你去哪,我都跟着你。”

两人压低脚步,避开走廊里来往的同学,沿着楼梯一步步往上走。楼梯间的灯光有些昏暗,墙壁上贴着泛黄的校园海报,每走一步,脚步声都轻轻回荡,却因为身边有彼此,丝毫没有局促感,反倒多了几分偷来的隐秘欢喜。

走到顶层,许枫轻轻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吱呀”一声轻响,清风瞬间扑面而来。他回头对着江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拉着他走了进去,随后又轻轻把门合上,将楼下的喧嚣彻底隔在外面。

“这里是天台,我昨天偶然发现的,平时几乎没人来。”许枫松开江然的手,走到栏杆旁,仰头看着天空,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你看,这里风景好好,也特别安静。”

江然走到他身边,目光却没有看向远处的风景,自始至终都落在许枫身上。少年站在阳光下,侧脸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风轻轻吹起他额前的碎发,显得格外乖巧干净。天台上的风带着春日的暖意,裹着草木的清香,远不如身边的人让他心动。

“确实很好。”江然轻声开口,声音里满是温柔,“以后这里,就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了,好不好?”

“好!”许枫立刻点头,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转头看向江然时,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半拍。

这是属于他们的,不被任何人打扰的小天地。没有堆积如山的试卷,没有老师的叮嘱,没有同学的目光,只有他们两个人,和满世界的清风暖阳。

从这天起,学校的天台便成了许枫和江然的秘密基地。每天午休,两人都会默契地错开人群,悄悄来到这里,享受这段独属于彼此的短暂时光。

这天午休,两人依旧像往常一样,带着各自的笔记和没做完的题目,来到天台。许枫还特意从家里带了两张柔软的坐垫,铺在天台角落的阴凉处,坐上去既舒服又不会沾到灰尘。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不烈不燥,风轻轻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两人并肩坐着,起初还会安静地刷题,可待在这只有彼此的空间里,心思难免会飘远,书本上的字迹,都不如身边人的眉眼好看。

许枫写了一会儿物理题,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解题思路,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副白色的有线耳机,转头看向江然,眼底带着几分期待:“江然,我们听会儿歌再做题吧,放松一下。”

“好啊。”江然放下手里的竞赛书,眉眼温柔。

许枫把耳机的一端递给江然,自己戴上另一端,两人肩并肩靠得很近,分享着同一副耳机,听着同一首歌。轻柔的旋律在耳边流淌,是一首温柔的校园民谣,歌声干净舒缓,像春日里的溪水,缓缓淌过心底。

音乐声中,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许枫的肩膀轻轻贴着江然的手臂,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还有那股独属于江然的、淡淡的白玉兰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人心安又心动。他的视线落在远处的天空,耳朵里是温柔的歌声,身边是喜欢的人,心底满是前所未有的安稳,觉得哪怕时间就停在这一刻,也足够圆满。

江然侧头看着许枫,少年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嘴唇轻轻抿着,听得格外认真。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连耳尖都透着淡淡的粉色。江然的心跳慢慢加快,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几乎要依偎在一起。

分享同一副耳机的距离太过亲密,呼吸交织,气息相融,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牵动彼此的心跳。许枫能感受到江然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脸颊微微发烫,却舍不得挪开位置,只想就这样,和他一起听完整首歌,听遍一首又一首温柔的旋律。

一首歌结束,许枫刚想拿出手机切歌,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连日来的复习本就耗费精力,上午连着上了四节课,刷题刷得脑子昏沉,此刻在这温暖舒适的天台上,困意一下子就涌了上来,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江然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满是心疼与宠溺。他轻轻拍了拍许枫的肩膀,随后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摸索了片刻,掏出一颗包装精致的薄荷糖,递到许枫面前。薄荷糖的包装是淡绿色的,透着淡淡的清凉气息。

“看你打哈欠,提神。”江然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满满的关切,“含一颗,清醒一点,别累着了。”

许枫看着他掌心的薄荷糖,心头一暖,伸手接了过来。指尖不经意碰到江然的掌心,温热的触感传来,两人同时顿了顿,相视一笑,眼底都藏着浅浅的笑意。

许枫拆开薄荷糖的包装,将那颗清凉的薄荷糖含进嘴里。瞬间,清甜又清爽的凉意从舌尖散开,顺着喉咙蔓延开来,驱散了脑海里的昏沉,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薄荷的清凉,和江然身上淡淡的白玉兰香气交织在一起,萦绕在鼻尖,沁入心脾,成了独属于这个天台、独属于江然的味道,让人久久难忘。

“好清凉,瞬间就不困了。”许枫含着薄荷糖,说话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清爽的气息,抬头对着江然笑了笑,眼睛弯成了小小的月牙,格外可爱。

江然看着他的笑容,只觉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像被春风拂过,泛起阵阵涟漪。他多想伸手,轻轻揉一揉许枫的头发,把他拥进怀里,好好呵护这份温柔。可他还是忍住了,怕自己太过唐突,吓到眼前乖巧的少年,只能将这份浓烈的心意,悄悄藏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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