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轻感叹,在这世间哪怕血缘在困难面前都有可能放弃,但姜海波的确是血性重义的真男人。
第二天周轻正式复工,原本姜思诚让他打理公司是退居二线的后勤,现在因为流量大、形象好,周轻多了很多电视剧资源。
演戏这种事周轻没想过,自己的确不是科班出身,所以大角儿他不碰,如果友情客串他可以考虑。
这样也更方便认识更多圈里人,积攒属于自己的人脉,昨天看见姜思诚的做派,就更做实了沈雁冰几年前对他的提醒。
姜思诚没有心。
所以周轻叫上权思衡接受行业里不少邀请,饭局不断,其中就有之前周轻看中的《只此青绿》的本子。
当然导演还是王秋红。
这次受邀的除了他们,还有群里炙手可热的几个俊后生。
当然,沈觊遇包含其中。
周轻几乎是第一眼就发现沈觊遇瘦了,大火这几个月,周轻忙于周旋于各种关系之中,的确很久没联系沈觊遇了,周轻一直在看他,但是就是对不上对方的眼神。
反而是王秋红先笑开口,他坐在一众导演中间,“后生可畏,后生可畏,今天我约着把大家叫出来,一方面是庆祝周先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另一方面就是大家也知道,《只此青绿》还缺几个角色,不知道周先生有没有兴趣啊。”
王秋红拉着这么多圈里的新面孔老资历,就是觉得周轻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可能还在意之前的过节,所以干脆做局,舔着脸来求和,毕竟现在流量比起面子可重要太多了。
现在基本上所有的出品方都想争取周轻爆火后的第一部资源。
王秋红眨眨眼等着周轻开口。
“但是之前您拒绝过我了,”周轻就这么看着他开口。
王秋红哑然:“之前都是误会,误会,所以今天把你再叫过来,就是想解释一下。”
“你说我没资格和你叫板,”周轻继续说。
王秋红尴尬当场,嘴里也没了话,他心里又急又气,没想到周轻居然当着这么多人不给他面子,甚至连台阶都不给一个。
当真狂妄。
但脸上还是保持微笑,“哪有的话,”说着站起来,“来,请大家给我一个见证,以前我有对不起小周先生的地方,那我今天就自罚三杯!”
说完捏着酒杯直接灌了自己三大口,反手空置了酒杯,示意喝光了。
周轻就看着王秋红,来了一句,“我同意了么,你就喝?”
一个桌子上的人都大眼瞪小眼,大部分等着看王秋红的热闹。
王秋红原来只是个三流导演,后来靠着白顾笙的关系才勉强搭上《深渊》的线,这才口碑反转,跻身一流导演行列。
很多老资历瞧不惯王秋红整日嚣张的做派,但都是同行,也不好翻脸,今天还以为要陪着他捡周轻这个大便宜,没想到直接抓了满手的钉子,哗哗淌血。
一时间房间里静得可怕。
王秋红三杯酒下肚上了头,也看着周轻越发火气,“你到底什么意思!”
周轻这才换上笑脸站起来去给他倒酒,“我是说您喝的酒我得亲自倒,喝了咱们才是铁关系。”
王秋红本来想发火,但看周轻现在应该是上了道儿,也就硬着头皮陪他演戏,又把周轻倒的三杯酒喝了。
喝完,王秋红的脸已经像火烧了似的,他抢着周轻手里的酒杯不依不饶,“该你了。”
周轻说着“自然自然”,下一秒就抬手把王秋红从头浇到底。
王秋红都被淋傻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酒精蹿火直冒头顶,“我操!你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轻知道王秋红会跳脚,就自己侧身让到一边,给姜海波留了位置。
“你的酒,我什么时候都不乐意吃,”周轻抱着胳膊,看着姜海波把人踢出去。
“周轻!”
“你他妈别看不起人,”王秋红被拖走之前疯了似的大叫,“你给我等着!看谁先死!!”
声音越来越远,周轻这才重新坐下,看着大家又轻松一笑,“王导属实有点吵,我就提前请他出去了,大家没意见吧。”
在场的人互相尴尬点头。
没想到看着周轻年轻又乖巧,行事风格这么乖张,知道他养父是姜思诚,现在又名声大噪,所以这顿饭还是得老老实实吃完。
大家都做足了被怠慢的准备,但是出人意料的,才后半场的酒席间,周轻完全换了个人,忙前忙后,给各位圈里的前辈端茶倒酒,一改之前做派。
散场之际,周轻更是把每个人都安顿送回去。
忙完这些,周轻才来到沈觊遇的身边。
沈觊遇整场饭局没说一句话,一直在喝酒,为了避嫌之前照片的事,周轻在场面上没有跟沈觊遇过多交流,等这会儿吃酒的人都散了,周轻才过去扶住沈觊遇的肩膀。
“心情不好?”周轻凑过去问。
此时沈觊遇几乎全部的重量都压在周轻身上,周轻示意权思衡过来帮忙。
但是权思衡还没碰着沈觊遇,沈觊遇就已经十分抗拒。
“哥,”沈觊遇嘴里糯糯叫着。
周轻一时恍惚,就听沈觊遇继续趴在他耳朵上说,“我要你送我回家。”
权思衡还想帮忙,就被周轻一个眼神阻止了。
“但是,我怕你弄不动他,”权思衡仍旧想要帮忙。
周轻笑笑,“没事,他乖得很。”
权思衡还想再说,周轻先堵住他的嘴,“你先回去,这是我的家事。”
权思衡只得照做。
周轻把沈觊遇固定在副驾驶上,直接拉回住处。
“这会儿没人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周轻倒了盆温水,捂热了毛巾就往沈觊遇脸上擦,“最近也不找我,见了面就喝闷酒,之前的事还是影响到你了?”
虽然这是周轻的猜测,但是周轻也觉得十有八九就是这事儿了。
毕竟沈觊遇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还能有什么烦心事。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你,“沈觊遇趴在沙发上,就这么看着周轻,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你打人挺猛”,沈觊遇调侃,“以前我还以为你挺乖的。”
“吓到你了?”周轻过去,擦沈觊遇的掌心,“我那时是对外人。”
“那我是你什么人,”沈觊遇懒洋洋不乐意动,那只被擦的手就一点点侵占过去,直到溜到了周轻的后颈上,沈觊遇膝盖发力,撑起身子往周轻身上趴。
周轻觉得沈觊遇难得撒娇,也没在意,“你是我弟。”
沈觊遇轻笑出声。
他就知道周轻会这么说。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不高兴,”周轻任由沈觊遇搂着。
“我想谈恋爱,”沈觊遇说,“我想谈恋爱。”
这次换周轻笑出声,“就为了这个?”
沈觊遇仍旧不撒手,“嗯。”
“谈呗,”周轻觉得这个年纪还是以事业为重些好,但是看着沈觊遇因为这个事儿都难受成这样了,也不打算劝他,“和工作兼顾好,尤其是要对粉丝保密,知道么?”
沈觊遇在事业上升期最忌讳谈恋爱,周轻特地叮嘱。
房间里时钟滴答滴答,周轻说完就没人说话了。
两个人仍旧保持这样暧昧的姿势。
“睡了?”周轻试探开口。
“没有,”沈觊遇回他,“我现在就是很想谈恋爱。”
周轻听他声音委屈的很,叹了口气,“可以,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告诉我。”
周轻说完又补上一句,“你跟谁谈?”
沈觊遇把人箍紧了一点儿,缓缓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