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你刚才说话的样子好帅!”
上了车,苏云一脸崇拜地看着沈月星。
“就是言语没什么攻击力,如果再难听一点就好了,以核心长辈为圆心,祖宗十八代为半径……”
沈月星哭笑不得:“你知道的,我不说脏话。”
“是哦,”苏云感到可惜,“他到底谁啊?看着就阴险,让人讨厌。”
“我是在白云孤儿院认识他的……”
接下来,在苏云送他回家路上,沈月星简述了一下自己对楚思旬的了解,一直到车开进了小区停车场还没讲完。
于是两人便将车停在车位,继续聊着天。
直到车窗被时绛敲响。
“圆圆?回来啦!”
沈月星看着窗外时绛的脸,赶紧放下车窗。
“苏叔叔晚上好,”时绛先是很有礼貌地跟苏云问好,,随后又对沈月星笑笑,“跟我一起回家吗?”
沈月星扭头,用无辜的眼神看了看苏云,随后同挥了挥手,动作飞快地下车离开。
苏云笑着骂了句什么,便驱车回家。
沈月星有记得在临睡前问了问时绛有关楚思旬的事。
“他是不是又找你了?”
时绛立马才出缘由,蹙眉,拿起手机翻出一个文件。
“沈月星,他是个烂人。”
将手机递给沈月星后,时绛便起身去了厨房,准备睡前的热牛奶。
正如时绛所言,楚思旬是个烂人。
这份文档详细地记录了楚思旬的几桩往事,且桩桩件件,证据充足。
——
楚思旬的执教生涯,结束于九年前梅雨季节的一个傍晚。
那时他刚评上副教授不久,享有越大理学院“青年学者”的头衔,真正的心思却在艺术学院那间总是开冷气的舞蹈教室里。
他的视线掠过一具具朝气蓬勃的身体,落在一位名为“林铛”的男孩身上。
林铛当时十八岁,是越市当地一所孤儿院出来的、舞蹈学院的特长生,长期接受楚家的资助,面对楚思旬时也总是笑脸相迎。
楚思旬很是喜欢他。
而林铛也从来不会、或者说不敢反抗什么。
这样畸形的关系持续了两个月之久,事情的终结大约是林铛遇到了真心喜欢的人,那是一个勇敢、不畏强权又有担当的青年。
在他们的设计下,楚思旬的不正当行为被曝光,紧接着楚家出手了,这件事最终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以楚思旬被开除、换了个地方生活而告终,而林铛则拿到了一定的补偿。
可再怎么多的补偿也弥补不了伤害,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需要定期去看心理医生。
出于对受害者隐私的保护,文档中并没有多少林铛的信息,但不知道时绛找的人从哪儿弄来了楚思旬的电子日记——
[沈月星。]
[第一次见到他的照片,我就知道他是第二个小铃铛。]
[他们的气质太像了,也太美了,倘若昌军没有先下手为强,他一定会是我的囊中之物。]
粗略看完这些资料,沈月星感到无比恶心。
他放下时绛递过来的牛奶,颇感不适地按了按胃部,又将手机还给时绛。
“我其实没有做什么,只不过下了几个套,就像把绳子套在房梁上——”
时绛并没有说得很详细,他尽量用幽默诙谐的语言给沈月星描述。
“结果他就急不可耐地把脖子伸了进来。”
“蠢货。”
沈月星点点头,轻轻靠过去,环抱住时绛的腰,没有说话。
时绛也抱住他,低头在他侧脸吻了吻:“沈月星,我会让他在也没办法出现在你面前的。”
他给出承诺。
“哎…倒也不是。”
抱了一会儿,沈月星闷闷地开口。
“就是为蓝白阿姨感到不值。”
时绛拍拍他的背:“有空我们一起回阳城看望蓝白阿姨。”
沈月星便感到些微安心。
他又嘟囔着:“还有白云孤儿院,院长一定不知道他抱着什么心思。”
时绛捏捏他的脸:“我有把文档发给院长。”
“院长倒是认识我——”
他语调莫名古怪。
“他觉得我和孤儿院的小朋友们一样,都是你的孩子。”
沈月星浅浅地笑出声来。
“圆圆宝宝,”他的声音是掩饰不住的笑意,“院长年纪大了,就连我,他也觉得是个孩子呢。”
时绛漫不经心地顺着他的头发,半是调笑半是认真:“哦?”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当家长?”
“可你是我一个人的,沈月星。”
“你只能是我的小妈。”
沈月星:……?
他满脑子问号:“什么小妈?”
他推开时绛,,满脸不可思议:“我是男人,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