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星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今夜注定不平凡。
或许是那一口杨梅酒助长了欲念,又或许是他的渴求战胜了他的理智,在短暂地裹了裹时绛的风衣后,沈月星一面被身体的躁动裹挟,一面用“今后断绝这份念头”为借口,说服自己后拿着盒子进了时绛房间。
不会被发现的。
即便给自己洗脑了,但沈月星依旧没敢开大灯。
大概在刚踏入这个房间时他还是在犹豫的。
但是坐在时绛床上,呼吸间尽是对方身上的气息时,沈月星彻底放弃了挣扎,走上了“自我救赎”的道路。
太久没进时绛房间,他竟然不知道这儿有监控。
怎么会有监控呢?时绛又怎么恰好、看到这一切?
各方面的思绪堆积在一起,他几乎要崩溃掉。
时绛会怎么看他?
在发现他的本性、知晓他的欲望后,时绛会用怎样厌恶的眼神看他?
他的圆圆会让他离开这儿吗?会再也不见他吗?
他会……失去时绛吗?
恐惧压过了一切,沈月星几乎无法辨别手机屏幕里时绛的表情,也几乎识别不了他说的话。
他只能颤抖着哭泣,像一条溺水的鱼。
而时绛仅仅只是不停叫着他的名字,重复着那句“别哭”。
我得马上回家。
时绛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然而他翻了翻手机,这个点这儿打不到车,大家又都喝了酒,无法开车。
心中阴霾弥漫,时绛拿着手机进了浴室。
他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冷水浇在脸上,把头发撩上去,再度看向手机:“沈月星,别哭,看我。”
“你看着我,我没有生气。”
此时此刻,他眼底一片温柔。
沈月星泪眼朦胧地看着屏幕里的时绛。
他其实很少见到这么温柔的圆圆,若是放在平时他一定会调侃两句。
“没有生气。”
他无意义地重复着时绛的话,并理解了其中意思。
“对,我没有生气,”时绛十分有耐心,“沈月星,要和我聊聊天吗?”
——
无论是时绛还是沈月星,在一小时前都料不到事态的发展。
他们本来在聊天。
一个靠在床上,一个站在浴室洗手台前。
时绛的声音是有意的轻柔,一点一点安抚了沈月星的情绪。
而沈月星也向时绛坦白了许多事,比如家里的润滑油,比如那个莫须有的男朋友。
时绛则向他分享了星空,与他讲了一些今天发生的趣事,像沈月星每天同时绛讲的那样。
只是话题不知道怎么扯到时绛身上了,时间并不算早了,在沈月星的强烈要求下,时绛无奈地进了浴室。
带着他的手机。
他只是匆匆淋浴,手机则放在不远处面对着天花板,同时他依旧在听沈月星说话,并时不时回应两句。
事情的转折点是在沈月星开始收拾自己的时候。
随着“嗡嗡”的声音响起,两人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不小心点到开关的沈月星一瞬间满脸通红。
与此同时,洗完澡穿上睡衣的时绛也拿起手机上床半躺着,津津有味地看着沈月星手忙脚乱的模样。
啊——
是不是得提醒他,视频是可以暂时闭麦并关闭摄像头的?
还是不提醒了。
他依旧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切。
而在沈月星将玩具一一收起来准备去清洗时,时绛突然开口了。
“沈月星,你能、再做一遍刚才的事吗?”
“在我的房间、躺在我的床上、接着我的电话。”
他感觉自己有些鬼迷心窍了。
“如果你拒绝了我,我大概会很不开心。”
说完前两句,他淡淡地抛出了一个杀手锏。
虽然答应了他的圆圆,但是沈月星始终无法突破这层廉耻。
他甚至不明白时绛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就像此时此刻,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将自己完全展示在监控下,一举一动都遵循着手机里冷淡的声音。
“腰摆起来,像刚才那样。”
时绛一直是安静地看着监控,只有偶尔才出声“指挥”沈月星。
“抬头、挺胸。”
“叫我的名字。”
“宝宝?宝宝也行。”
……
这场荒诞的幕布是由沈月星拉下的。
他似乎是累极了,什么都没有清理,偏过头便闭上了眼。
睡着了。
时绛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凑近手机:“晚安,沈月星。”
低沉而清晰。
——
第二天一早,时绛便以家里有事为理由先离开了别墅。
也确实是家里有事,不是吗?
他悄无声息地回到家走进卧室,沈月星依旧在沉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