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干净衣服,手里被塞进汤婆子,坐在椅子上的陈清序把这段时间的经历回忆一遍,得出一个结论。
她不是个脚踏两条船三心二意的渣人,再加上那本两兄弟争一妻的话本,不难怀疑是游山君那有病的脑子给融到梦境里。
造孽啊!
看着一旁殷勤伺候的游山君,又看看站在不远处的白虎,眼前一黑又一黑。
难怪失忆的她老是觉得这里透露着古怪,这下倒是有了解释,她抬起手腕往里探去,意识到后再摸果然感觉到那坚硬铁物,只是看不到而已。
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妇人手撑在门边,胸膛因剧烈运动起起伏伏,见陈清序面色苍白跨步进门冲到她面前蹲下,眼露疼惜地摸着她的脸。
陈清序怔愣着,有些贪念来人手心温度蹭了蹭:“我没事。”
见她这般说,素华郡主心疼将她揽在怀里安抚拍着背:“吓死我了,想吃什么娘给你做。”
“我不饿,就想你多抱抱我,”陈清序把头埋在她颈窝闻着熟悉淡香,眼中泛着冷意,游山君怎么知道她师尊模样,又怎么知道她常用的香薰?
除非他们见过,抬眼看向站在远处的白虎,心中疑惑渐生,但她仍不愿相信渡雷劫那日所见的人便是游山君。
陈清序连着三日闭门不见,只和陈闻溪腻在一处,撒娇卖痴玩笑打闹,以前只为护住她们二人刻苦修炼,哪里有过这样悠闲日子,说实话,她都想溺死在这梦境里,不肯醒来。
她软软倚在陈闻溪怀里,感受温热手掌顺着她的发丝一下一下抚摸头顶,她吸了吸鼻子,直起身子,笑吟吟道:“娘,你帮我束发吧。”
“好,”陈闻溪眉眼温柔,看着她疼惜长大的女儿,应了一声。
坐在梳妆台前,陈清序看着铜镜里两张面容,陈闻溪动作很轻细细梳理,偶有抬眼时与她对上,目光温柔。
花费半小时辰弄好时,陈闻溪双手撑在她肩膀上弯下腰看着铜镜中的她:“我家循儿真的真是好看。”
她嘴角一扬:“是娘养的好,给我吃好的穿好的。”
“你许久未出门了,要不要去见见他们?”
她自是知道陈闻溪的意思:“若我两个都想要呢?”
闻言陈闻溪语气理所应当:“那就都要,你若不想出面,我替你去说。”
这种事那能让长辈去说?想起另一件事,游山君给他安排了县主身分,按他被话本污染的脑子,不难猜出他应该也给自己安排了其他身份。
“他们为什么长那么像,娘你知道吗?”
“游家当年生了双生子,一次外游被仇敌追杀,丢了一个。”
她心道果然,又听到陈闻溪继续说:“初见白公子时只觉眼熟,回府后传信告知游家,他们不久后应该会派人来认亲。”
“游山君不知道?”
“家里人都瞒他,况且我也只是猜测,也没告诉他,”她支起身子拿过一旁项链给她戴上:“不过以他聪明程度应该能猜得出。”
见她不语,陈闻溪刮了一下她鼻子:“放心,我会说服游家,将他家两位公子都给你。”
她猛得扑进陈闻溪怀里:“娘你真好,我最爱你了。”
突然道:“你身边的那个席景怎么没来?”
闻言陈闻溪一愣,轻抚的手一滞,疑惑道:“什么席景?”
“我记得你之前身边好像跟了一个叫石静的人,“她支起身子,见她面部表情不似作假,道:”想来应该是我记错了,娘你不必在意。”
待陈闻溪走后,她叫来青云红袖:“白虎和游山君他们在干什么?”
一直盯着白虎的青云道:“回县主,近日白公子都在书院,偶尔出门来陆府散步。”
“散步?”她有些想笑,这里离书院有一个时辰路程,哪家好人散步散这么远。
“嗯,等他回书院时天已经黑了,对了,昨日他不小心掉坑里摔了一跤,我给他留了药。”
“……”她看向红袖:“游山君呢?”
“他本就住在陆府,因小姐说过不想见他,也不许他夜里翻墙,所以这几日就除去吃饭外一直都在门口等着,”说到这面露不忍:“看着老可怜,都变得不爱笑了。”
“你把游山君叫进来,”说完拿出一封信交给青云:“你把这东西给白虎。”
“是,”说完出门离开,红袖挡住她视线,她偏了一下头看见站在院口露出一颗头的游山君,正期待往里看,突然与陈清序对上眼,倏地把头收了回去。
她笑出声,红袖将门口那人请了进来,他不敢离陈清序太近,站在院子,见他不动便朝他招招手:“站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吃你。”
说完这话后只见游山君脸红了一个度,不知道他想到什么去了,陈清序见他还不动,只好起身把他拉过来坐下。
试探道:“我这几日病了,怕把病气过你,所以就没见你,你生气了吗?”
“我生气了。”
她喝茶动作一滞:“啊?”
“我生我自己的气,是我没拉住你才让你落水生病,”说着说着手慢慢摸上她的手腕,虚虚握住:“怎么你的手还是这般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