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莫低头一看——是那只被她顺手揣进兜里的小皮鞭。
......
她欲盖弥彰地飞快踢了一脚。
那玩意咕噜咕噜地滚远了,她刚要松口气,咕噜声又突然停住。
“哦~这不是我橱窗里销量最好的那件吗?”
一个男人调笑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喜欢这个?早说啊。”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去,没有留意飞蛾咒灵竟也身体一僵。
失踪许久的伏黑甚尔终于姗姗来迟,他哼着小曲,捡起来那把纯黑色的小玩意,熟稔地摆弄着,姿态格外舒展优雅。
他像是一位大牌演员,铁了心要在聚光灯最盛的时候才愿意出场。
叶莫&七海:。。。
尽管很想立刻揍他一顿,但是她们没有这样做。
因为飞蛾咒灵忽然神情激动地扭动起来。
几人警惕地看向它。
“好久不见呢,甚尔君~”
咒灵的声音轻柔又诡异。
叶莫好奇地盯着鬼脸飞蛾,忍不住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甚尔不会跟咒灵都有桃花债吧???
伏黑甚尔默不作声地看了咒灵几眼,打了个哆嗦。他搓搓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毫不留情地吐槽。
“从这样一个丑东西口里听到自己的名字,真是恶心啊!”
“真伤人啊,甚尔君。”咒灵幽怨地说。
“别装得这么熟,我认识你吗?”
只见咒灵哀怨地叹息一声,它忽然浑身抽搐起来。那条硕大的缝隙中,鬼脸的部分竟然缓缓钻出来一张人脸!
那是一张绝对堪称漂亮的脸蛋。眼尾上挑,睫毛浓密低垂,眼神魅惑迷醉。
最重要的是,这张脸他们都认得——
“禅院直哉!???”叶莫面色古怪,声音也变了调。
他不是死了吗?
“是我啊,堂哥。”
禅院直哉弯弯嘴角,吐出一声甜腻腻的称呼。
“那些半道出家的贱民没想到,连你也没想到吗?”
“被没有咒力的你杀死,我可是有几率会变成咒灵的哦~”直哉的语气说不上来是庆幸还是埋怨。
“我等了你好久呢,堂哥。”
“是吗?”甚尔厌恶地皱皱鼻子。“好烦...既然这样,那就再杀一次好了。”
叶莫和七海立马识趣地躲闪到一边,把舞台让给这对禅院家堂兄弟。
只见咒灵直哉神情兴奋地蠕动几下。
对面的天与咒缚手无寸铁,于是他想都没想,顺手捻起小皮鞭就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从咒灵直哉的脸上发出来。
啊喂!你这是在暴打它还是在奖励它啊!!!
叶莫捂住脸,简直没眼看。
......
然而,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
特级咒灵又如何?在身体素质点满的天与咒缚面前,压根不是对手。
那张漂亮的脸蛋被天与咒缚的大手抓住时,竟然还有几分快意,不知是享受还是解脱。
紧接着,便被大手捏成一团血淋淋的碎肉。
*
为防止这家伙再复活,叶莫拿“断灭”补了好几刀。直到那团碎肉彻底失去光泽,才松了口气。
转过身,她的眼神落在那棵瑟瑟发抖的“巨树”上。
短剑被高高挥起来,“巨树”毫无反抗之力便被横腰劈成两半。
“砰——”
沉重的树冠砸在地上,烟尘四起。
几秒后,烟雾散开。众人这才意外地发现,这玩意居然是个空心的。
树里存在一个一层楼高的腔体。而此时此刻,腔体里站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瑟瑟发抖的男人。
看到这一幕,叶莫心想果然如此。
那又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毫无咒力的人类。
他两股战战,高高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连声惊叫:
“别别别别,别杀我!”
“咚——”
这时,一声低沉的钟声忽然响起,在空旷的大厅里不断回荡。
叶莫抬手看表,是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
仙女教母的美梦走向终结,仪式的参与者们纷纷睁开了眼睛,他们眼白发青,一脸疲惫,在漫长的游离后,意识终于获得了短暂的清醒。
可眼前是全然不同的世界。
陌生的家伙,体型奇怪的咒灵,被一刀切开的“巨树”,诡异的树中人......
众人吓得大惊失色,尖叫着向四周跑开。
叶莫看着混乱不堪的局面,忽然有些想笑。
她收起“断灭”,长长叹了口气。
“七海,叫执行署的人来收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