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叶莫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在《恋与咒术师》的游戏中,曾有一个只在五条悟台词中出现过的人物,那是一个继承了禅院家的术式的小男孩,好像是姓伏黑。
当时她还好奇问过五条悟,为什么那孩子不姓禅院,而是姓伏黑。
“因为他爸爸就姓伏黑。”
五条悟一本正经地插科打诨。
……
怪不得她一直觉得伏黑这个姓氏很耳熟。
啊?五条当时说的不会就是刚刚那个小孩吧...
————
“大小姐,你找我就说这事?别想了,我可没有一个子儿还给你。”
伏黑甚尔用不耐烦的语气打断了叶莫的回忆。
叶莫当然不是为了要钱找他,反正那七千万也是出自盘星教公账,她也压根不心疼。
“你和禅院家还有联系吧,帮我牵个线。”她眼睛一转提出要求。
“你找禅院家干嘛?他们可不是合适的合作对象。”伏黑甚尔大发善心似的提醒道,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晃晃的厌恶。
叶莫回避了他的问题,话头一转。
“伏黑先生,你对禅院家怎么看?”
伏黑甚尔尖锐地笑了一声,没好气地说。
“你别想从我这打听什么情报,禅院家的事和我没一丁点关系。”
叶莫试探地说:“那你的儿子总和禅院家有关系吧……”
“嗤——那小子有没有关系我压根不在乎。”
“伏黑甚尔,你很讨厌禅院家吗?”叶莫直截了当地问。
“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嘛。”
“你要和我合作?”
伏黑甚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人只要有共同的利益,就可以合作,这是我的观念。”叶莫语气平静地陈述着。
“噢?那你说说看,我们有什么共同的利益?”
伏黑甚尔一副压根不相信的样子。
“你想不想搞死禅院家,死得透透的程度,是把骨灰扬到海里,永远不可能复燃的那种?”
叶莫试探着朝湖中心抛下了一颗鱼饵。
“你志向不小。”甚尔冷冷道。
“伏黑先生,你之前不是都见识过了吗,我们这伙人立志要搞垮的——可是如今的咒术界。”
“有意思得很,但是你凭什么?”
鱼儿在钩子旁徘徊着。
叶莫不为所动,继续放出筹码。
“凭我们有六眼。”
“我们有咒灵操使。”
“我们有反转术式。”
鱼儿摆了个尾,凑得近些了。
叶莫放轻声音,继续诱惑道:
“我们也可以有天与咒缚,不是吗?甚尔。”她故意换了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称呼。
这个饵实在巧妙,明晃晃得诱人。鱼儿终于不再纠结,他咔地咬住了钩子。
真有趣,叶莫勾起唇角。
吃一堑长一智,叶莫和伏黑甚尔定下了更严苛的束缚,她可不想又莫名其妙被坑。甚尔对此倒是无所谓。
伏黑甚尔附赠地向她大肆科普了一番禅院家秘闻。
好家伙。
........
叶莫听完大受震撼。
真实的世家,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僵化腐朽。
该搞!
该让那群脑满肠肥的家伙们意识到,时代变了。
这只看似庞大的大象背后早已是千疮百孔,朽烂不堪。如同一盘散沙的总监部一样,禅院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有嫡系。
就有旁系。
有人被捧在高位,坐拥千万人侍奉。
就有人被弃于尘土,肆意践踏。
这无疑方便了叶莫行事。
......
那天,叶莫向伏黑甚尔询问禅院家族内部有没有可以搭上的线人,最好了解总监部,还对嫡系积怨颇深。
她本来没报多大希望,毕竟这条件确实苛刻。
禅院家可算得上是御三家最传统的世家了,能进入总监部的人,一定相当认同本家的血统论和家族荣耀观念。
实在不行,她就再去加茂家和五条家试试看。叶莫心想。
“你真幸运,还真有这么一个人。”伏黑甚尔琢磨片刻,很快说道。
“她叫禅院和音,这家伙....可不简单呐。”
甚尔的声音中透着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她?
叶莫有些惊讶,毕竟在伏黑甚尔的描述中,禅院家族内部的重男轻女观念深深镌刻在每一个人的血脉里。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有一个女性能打破这些束缚,叶莫很是好奇。
“她从十年前就在为禅院家做事,听说这几年还被带去总监部了。呵...不过她会不会答应你,我就不能打包票了,毕竟上次我们见面时,她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
甚尔最后嘱咐了一句。
“好心提醒你,最好别提我的名字,否则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听起来两人关系...奇差啊...
但无论如何,叶莫想先试一试拉拢这个潜在的情报来源。
她照着甚尔给的号码,思索着,编辑出一条短信——
[你好,禅院和音,在禅院家的生活还顺利吗?想做出些改变吗?想要迎来崭新的人生吗?也许我们可以互相搭把手,感兴趣的话,明天晚上18:00,我在东京XX餐厅等你。——一个对目前的咒术界有些质疑的无名小卒。]
一条类似诈骗短信的东西被成功发送出去。
叶莫若有所思地摆弄着手机。
然而,对面毫无波澜。
直到夜深了,她也没收到任何回应。
她有些失望地按下了锁屏键...
可叶莫并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远比她想象的顺利。
————
次日清晨。
叶莫被生物钟唤醒,意外发现禅院和音在当日凌晨就给她回了两条消息。
!
-
2:44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3:07
[劝你打消这个念头,我不会去的。]
-
叶莫反复端详这两条简短仓促的回复,盘算着——
对方当晚就匆匆回信,又接连提出问题,说明她多少还是被叶莫的那条邀约触动到了。
但她又很警惕,拒绝见面......
究竟是她不想见面,还是不能见面?
叶莫思索一瞬,很快做出决定。
她没有理会禅院和音的问题,而是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追问——
[你甘心替禅院家一直做事吗?提出你的需求,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消息再一次石沉大海。
————
西边,京都府。
深夜的宅邸管制森严,除现任掌权者外,无一人敢随意走动。
侍从如石像一般矗立在院落的各个角落,双目低垂。
死一般的寂静。
长廊尽头,突然出现一位年轻女人。
她扶着木围栏,低着头,缓慢地移动着,疲惫的身躯仿佛随时会倾倒。
侍从们冷硬的眉眼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像是凝固一般。
可...就连一只老鼠从眼前窜过都理应获得他们的一丝注意,却对这活生生的人视若无睹。
女人却习以为常,俯身钻入一扇矮门,又转进一间阴暗狭小的房间。
木门被缓缓拉上,她倚着墙缓缓瘫倒。
禅院和音轻阖双眼,舒缓着...被掏空的身体,和麻木的神经。
这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此刻却恍若行将就木的老者,散发着死气。
禅院家,旁系,女孩。
这三个标签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像缠绕住她的咽喉的铁锁链,宿命般编织出她这二十多年的噩梦。
禅院和音揉了揉眉心,从包中摸出手机,那个陌生号码的消息再次映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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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2
[你甘心替禅院家一直做事吗?提出你的需求,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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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
用得着这只不知道从哪个阴沟里冒出来的老鼠来提醒自己的处境?
帮我?真是不自量力的梦话......
禅院和音嗤笑一声。
那双青色的眼眸落在地板边缘的月光上,连这模糊的光辉看起来都要比她正身处的坟墓温暖几分。
......
她再次把嘲弄的目光移回手机屏幕,缓慢移动指尖,输入一句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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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
[你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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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消息发出的那一刻,对面像是早有预料,瞬间给出了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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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
[成为我在总监部的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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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
总监部吗?这人真是看得起她。
她捂住脸,身体颤动起来,发出无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