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被五条这么一打岔,气势一下子少了大半。
五条悟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委婉提醒道:“盘星教的存在已经数千年了,你想要彻底捣毁,可没有那么容易哦。”
夏油杰陷入沉思。
叶莫观察着夏油杰,忽然冒出一个坏心眼。她露出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缘由的怪笑,半开玩笑地说道:
“夏油,你想做教祖吗?”
?
“什么!?”夏油讶异地抬起头。
众人也面色各异,说着要捣毁,怎么就拐到做教祖上了?
夏油杰!做邪教教祖?
想想就觉得很奇怪吧!
...
叶莫倒是面色不改,朗声说道:
“一个宗教之所以能够存在,是因为他们的信仰体系足够坚不可摧。盘星教信仰天元,可天元真的坚不可摧吗?”
夏油杰若有所思,“据说,没有星浆体的天元很快会进化,变异成类似咒灵的存在...”
叶莫颔首,趁热打铁:
“想要从外向内彻底摧毁十分困难,但若是从内向外呢?只要进行轻微的转向就会相对简单许多,可不要小看这微小的改变哦,这足以让一辆列车驶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如果你去当教主,可以一点点削弱天元的权威性,让信徒改信其他对象。”
“比如?”
叶莫调和气氛地补充了一句:
“比如...信仰草莓夹心牛奶布丁神?”
“……”
五条悟娇羞地双手捧脸状,看上去真的在幻想草莓夹心牛奶布丁神的可行性。
......这人怎么越来越没下限起来了...
叶莫努力忽视那毁三观的画面,认真注视着夏油杰。
“你愿意吗?夏油。”
“我当然愿意!”夏油杰迫切地吐出一个铿锵有力的回答。
五条悟闻言,挑了挑眉。
叶莫好心提醒,“这是一种持久战,可能会很难...”
注视到夏油杰坚定的目光,她吞下了后面的话。
算了,他有天赋。
...
但,他当教祖的话,要怎么实现呢?夏油杰皱起眉头。
叶莫明白他的疑惑,但这不成问题,眼前不是刚好有一个现成的劳动力嘛?...她调皮地冲夏油使了个眼色——
众人将视线转向房间的另一头——
...
——伏黑甚尔正无比惬意地靠在会客厅中间柔软的沙发上,手里攥着一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红酒,感受到灼热的视线,饶有兴致地回望过来。
?他怎么还在这...
灰原弱弱出声,“我刚刚就想说了,这家伙还没走...”但眼前这几个人聊得太过投入,他压根找不到机会插嘴...
“我为什么要走?”伏黑甚尔挑衅地笑了笑。
“我是正大光明走正门进来的,你们才是偷偷摸摸翻窗户进来的吧,该走的是你们才对。小心待会盘星教的人发现不对劲,可就没法篡位喽~~”
“偷听我们说话是吧?禅院家的家伙。”五条悟捋了把头发,漏出一个反派般的笑容。
“用不着偷听,是你们太吵了。”
伏黑甚尔晃了晃酒瓶,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五条悟。
“另外最后说一次,我和禅院家没有任何关系。敢再这样称呼我的话...小心又一次被捅成筛子,不过这次,我会瞄准你的脖子砍下去——五条家的小子。”
眼看火花四射,对话在三两句下迅速升温,叶莫果断出手打断:
“行了,伏黑先生,你再替我们做件事,好吗?”
...伏黑甚尔轻笑一声,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而是吐出一个惊人的数字。
“七千万。”
……
这人真是张口闭口都是生意。
不过...这价格抬得也忒快了吧...
“我一不小心听到你们的对话了。星浆体任务的尾款是七千万,你要我做的事,算起来应该不比这个难度低吧?”伏黑甚尔十分理直气壮。
叶莫眯了眯眼,和她算账是吧?
“这样算的话,你还喝了我一罐可乐呢。”
“呵,一罐可乐才值几个钱。”
“七千万。”
“啧……你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彼此彼此。”
甚尔仍厚着脸皮拒绝让步,“价格就是这个价格,小鬼,否则免谈。”
叶莫看谈不拢,眼珠一转,决定先找一位合适的冤大头,把伏黑甚尔安抚下来再说。她扒住五条悟的肩膀,示意他附耳上来。
五条悟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被迫拉低了身子。
叶莫凑到五条的耳边小声提出离谱的要求:
“五条,先借我七千万,改天还你。”
“……”
五条悟的耳朵有点发烫。他故作夸张地垮起个臭脸,嫌弃地看向叶莫。
什么嘛...还以为能看小厨子和那人谈判几个回合,这就败下阵来向他求助了?
真是弱死了...
“OK不OK?”叶莫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帮帮忙。”她又催促般锤了五条悟的手臂一下,被五条悟条件反射地用无下限挡住。
五条悟不太自在地撇开眼神,微微点了下头。
高专三人的眼神在这两家伙之间来回徘徊,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
得到了许可,叶莫颇有几分狗仗人势地嚣张起来。
“喂喂,伏黑甚尔,七千万成交。但你要和我们缔结束缚。”
甚尔怀疑地看了她一眼。“我可不接受空头支票。”
“你放心,有五条家六眼的保证,你还怕拿不到钱?”只见五条悟被夏油杰和叶莫几人左右挟持,百般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伏黑甚尔盘算了一下五条家的财力,爽快地同意了叶莫的要求。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摸了摸嘴,兴趣盎然地站起身来。
“行吧,大小姐,你要我做什么?”
正好无聊,就当和这帮小屁孩过家家了。
“你帮我们坐实盘星教教祖的位子。”
“那还不简单,把老教祖杀了就完了。”伏黑甚尔把手指按得咯吱作响。
“那不行,盘星教和总监会有勾连,如果原教祖突然毙命一定会引起总监部的注意,我们目前势单力孤,最好低调行事。”
“那你想?”
叶莫缓缓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
当晚,总监部收到消息,星浆体的死亡被证实。
可就在伏黑甚尔将星浆体送到盘星教后,却被高专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循着痕迹追了上来。
也巧,伏黑甚尔已先一步离开,于是盘星教遭了殃。
盘星教压根无人可迎战六眼和咒灵操使,多处分部被咒力摧毁沦为废墟,总部的数位高层教众丧命,其中包括一位董事园田茂,均尸骨无存。
星浆体的遗体被五条悟带走,私自埋葬。
总监部很憋屈,但他们又理亏,不敢暴露和盘星教暗中勾结的事。
于是这事不了了之。
...
但盘星教受此重创,一蹶不振。据说盘星教老教祖因害怕被追杀而终日惶惶不安,最终一病不起,眼看时日无多。
于是教徒们推举出一位新的教祖,暂时代理职务。
新教祖横空出世,年轻有为,颇有神秘色彩地遮住了面容。教徒们暗地里纷纷猜测新教祖是害怕被凶手又杀个回马枪,被迁怒报复。
传闻他还特地在黑市上花重金雇佣一位保镖贴身保护。
有人曾偶然见过保镖的样子,一身腱子肉,嘴角有一条伤疤,被他的眼神盯上你就绝对活不过当晚。
听闻那是如恶鬼一般的人,会与影子融为一体,在深夜里来索你的命。
盘星教某些暗藏小心思的人,某些想要窥探教祖真容的人,通通都被这凶神的诅咒暂时镇压住了,毕竟命只有一条,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就算如此,新教祖仍是不敢经常出面。
但教内规章倒是一天比一天多了。
盘星教就这样,经历重创,又在劫后余生的窃喜中,艰难地运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