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韩丽娟点头。“妈，我明天就要走了，你中午给我做啥好吃的？”她转移话题，既然答应李春来不告诉别人，她妈这里她也不能说。

赵淑芬一听，沉默了，唉，孩子又要走。但是是出去挣钱去了，她也不能拦着。

一直到晚上，赵淑芬的话都很少。

“你也去滨海快两年了，生意越做越大，妈也不说让你回来这种话了，但你在那边，要是遇到合适的，自己处个对象。”

晚上，赵淑芬还是没忍住，说。

孩子现在离得远，赚的多，她这边找不到合适孩子的对象，只能靠她自己找。

“行。”韩丽娟干脆的答应。

行什么行，赵淑芬张张嘴，答应的这么干脆，一听就是糊弄她。春节的时候也是，跟她说遇到合适的自己把握，她也这么答应自己的。

“你带这么多钱，坐火车安全不？”算了，找对象的事情是长远的事，也不是明天就能蹦出来的，但这次走，身上带着这么多钱，可得多加小心啊。

“明天到省城，直接汇款。”韩丽娟说。将近十万块钱，她可没那个胆子带在身上。

“那还行……”

第二天，韩丽娟先去县里找她老叔，又跟李春来在客运站碰面，一起前往省城。

签过合同，去银行汇过款，韩丽娟急匆匆的回滨海。

走了一周，不知道工厂那边怎么样。这是韩丽娟第一次，在工厂还正常上班的情况下，离开这么久。

还有，她爷奶，不知道这一周过得怎么样。

下车后，因为市里的销售部近，她先去销售那边转一圈。

“这周客户进出货稳定，市场没有出现新的波螺肉品牌，但菜市场有零星的扒好的散装波螺肉售卖。”销售这边，将最近遇到的情况反馈给韩丽娟。“量都不大，一斤两斤的。”

“好。”韩丽娟应声。市场上的波螺肉一直都有，去年她在县城的菜市场也遇见过。夏天没有，天气转凉苍蝇少了后，一些海鲜小摊会卖一点。

量都不多，怕多了卖不了变质。

“有几个客户问，如果到十二月前，订货数量够，能不能升级，卖优等品。”又有销售问。

之前韩丽娟将优等品供货设置了条件，必须销售额达标，才配给优等品。这眼看到年底，旅游、访友、探亲，到了优等品销量旺季，有聪明的，但是过往销售额不够的商铺，开始努力想办法。

“可以，但是，要跟顾客说好，节前禁止囤货，节前囤货，节后剩余超标的，不退不换。”对于这种尊重规则，并且想办法在追赶的客户，韩丽娟是欢迎且支持的。

市里销售部的问题解决完，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工厂。

“按照你走之前的安排，这一周正常生产、出货，没有出现错乱。县里这边取货、送货正常，客户那边没有不好的反馈。”姜美凤将工厂这一周的情况给她讲了讲。

“这次回去怎么样？”汇报完工厂这边的事情，姜美凤又关切的问韩丽娟那边的事情办的顺不顺。

“还算顺利。”韩丽娟说，忽然，她话锋一转。“美凤姨，你来咱们厂也快一年了，这一年你感觉怎么样？”

姜美凤没有立即回答，她仔细回想了过去这一年的经历。“挺开心，有成就感，但有时候也觉得挺难，但，咬咬牙坚持过去，发现哦，原来如此。”

她从一个制衣女工，成为一名波螺肉厂的车间主任，身份上的变化，让她开心，兴奋，但也有焦虑、不安。

过去这一年，她学到了很多之前没有学到的东西，一开始，她只是模仿之前工厂主任的一些做法，比如跟踪进度，检查产品，协调大家生产，维持纪律。

慢慢的，跟着韩丽娟学了很多，理顺了波螺肉厂的流水线，知道很多机器的用法，根据季节淡旺季，安排生产销售，这些，韩丽娟做的时候，都带着她。

“明年，我想各个车间设一名生产小组长，管理车间内部事务。然后，在工厂设置一个副厂长，主抓咱们厂内的生产、质检、包装、货物运输，美凤姨，这个副厂长，你能不能做好？”

回来的火车上，韩丽娟想，今年冬天，等省城这边货品开卖以后，她必定也要回去一段时间，投入的太多，她不去不放心。况且，在心里，她想着，若卖的好，老家那边的冰鲜市场，她想抓到手里。

而波螺肉这边，明年她也有新想法，不能一成不变。

如此，明年是奔波的一年，她不能一直待在厂子里，处理一些重复的琐事，她要提拔一个人，来代替她管理工厂。甚至销售那边，她也准备提拔一个主管。

工厂这边，美凤姨，是她首要人选，能信任，做事仔细，刚刚上任就发现她生产上的漏洞，而且，作为波螺肉厂的老人，管理这些妇女们，也好管。在她离开的这一周，将工厂扔给美凤姨，工厂仍然井井有条。

如果可以，这个冬天她带一段时间，明年夏天让美凤姨完全接手。

韩丽娟的话，犹如炸弹，在姜美凤的脑子里炸开了花。

她能不能？她问自己。

能！必须能！

“我行，娟子，你信我，我绝对好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