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角落摆放着几台数据分析终端。
队员完成训练后,可以调出自己的各项数据分析。
更深处是康复区。泡沫轴、筋膜枪、理疗床一应俱全。队医每周三天驻场,随时处理肌肉酸痛或轻微拉伤。
训练室外,走廊墙上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木牌,上面刻着一行字:
无需追忆昨日。
那是稻荷崎排球部代代相传的标语。不是挂在嘴边的口号,而是刻在每一个走进这里的人心里的信条。
过去的光环在这里不值一提。昨天的失败也不会被反复提起。每一次踏进这片场地,都是从零开始。
这里没有多余的噪音。
只有器材碰撞的闷响,急促的喘息声,偶尔响起的教练短促有力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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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绫拿到属于自己的训练菜单的时候,手指顿了顿。
纸张左上角钉着稻荷崎排球部的纹章。上面列着项目、组数、次数,还有手写的注意事项——那是黑须监督的笔迹。
和训练员道谢后,他把纸折好,塞进裤兜,走向深蹲架。
项目条项后备注着“动作标准优先,暂不加量”。十次一组。
杠铃压在肩上的感觉有点陌生,他缓缓抬起杠铃。腿做完两组就开始发酸。
白夜绫大口喘着气,想起黑须监督的话,“体力是你的短板。”
“短时间可以爆发,但撑不住三局。”
他咬牙继续撑着训练。
随后是第二项,第三项……
腿像灌了铅,呼吸像被掐住,眼前有点发花。
但他还是按照标准动作努力完成训练。摸高跳数到十八次的时候腿软了一下,落地差点跪下去。他用手撑了一下地,爬起来,继续跳。
十九。二十。
他落地,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汗水顺着下巴滴下来,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T恤湿透了,贴在身上,额前的白发一绺一绺粘在脸上。
他喘了很久。
然后直起身,擦了擦脸,从裤兜掏出那张纸,排查项目。
第八项。
他把纸折好塞回去,走向下一个器械。走到一半,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有点脱力。
简言之,虚了(白夜:?)
他抬起头,看向训练室里的其他人。
每个人都在严格执行训练,为了那个共同的目标——全国大赛夺冠,排球少年们最高的向往。
白夜绫终于喘匀气,站直身体,走向第八项。
腿还在发颤,胸口不断起伏,汗水如瀑布般往下滴。
但脚步中充满坚定。
既然决定了要破茧重生,那就让剥皮脱骨的痛苦来的更强烈一些吧。
在后面的阶段,几乎是仅凭毅力在支撑。肌肉痛苦的震颤,大脑也被过载的疲劳遮蔽到朦胧。
训练结束时,白夜绫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墙,一动不动。身上的T恤短裤全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手里攥着那张训练菜单,纸被汗浸软,边角起了毛。
由于第一次参与这种独特训练,陌生感和体力拖了后腿,此刻训练室仅剩他一人。
他勉强让眼睛聚焦,手臂哆嗦着抬起,看向计划。
上面那些项目,他今天都做完了。一个不落。
他把纸折好,小心放回裤兜,撑着墙站起来,缓步走向更衣室。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