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打球。
只是想在一个没有人用那种目光看他的地方,好好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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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赌上了所有精力学习,考上了稻荷崎。
成绩出来那天,白夜绫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优异两个字,简单到不像真的。
他考上稻荷崎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开通讯录,翻到那个存了快两年的名字。
他发了一条消息:
【考上了。】
几分钟后,回复弹出来: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请客请客!等你来宫城比赛,必须请我吃大餐!】
后面跟着一串表情包,乱七八糟的,很吵,很照岛游儿。
白夜绫盯着屏幕,嘴角动了动。
他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春天的风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他深吸一口气,胸口有点发酸,眼眶也有点发酸。
他想起了对自己问的那个问题:
你还打球吗?
白夜绫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模糊的山影。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但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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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球撞在墙上,弹回来,稳稳落在手臂形成的平面上。
白夜绫眨了眨眼,从回忆中抽离。他已经站在稻荷崎的土地上,站在属于排球豪强的球馆。
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呼吸因为持续的垫球练习而稍微急促。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积压的冰冷都呼出去。
至少这里,稻荷崎,不一样。
教练们很专业,会看到他的问题,也会给他解决方案。
队友……虽然有个别令人火大的存在,但没有人因为他的外貌而恶意嘲弄。银岛结的友善,北信介的平静,甚至角名那种沉默的观察,都比国中时那赤裸裸的排斥要好得多。
但有一个人,从开学第一天就让他想躲。
宫侑。
金发人形聚光灯。
白夜绫把球接住,抱在怀里,盯着墙壁发呆。
他也不是讨厌宫侑。准确地说,他一开始对宫侑还略微带点好感,因为他很像国中两年唯一的朋友,照岛游儿。
同样染发,同样带点痞气,同样自来熟到令人发指。
不过白夜绫心里清楚宫侑和照岛游儿在排球上差别很大。照岛游儿是漫不经心的,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的随性派;宫侑则是张扬的,是要成为高中第一二传的野心家。
但有一点很像。
他们都太耀眼了。
耀眼到让人无法忽视,让人想躲——也让人忍不住想看。
而白夜绫怕的就是这个。
怕自己忍不住去看,怕自己又一次把某种期待放在某个人身上。
——怕那个人最后也会离开,然后失去所有。
他一直在失去。
照岛游儿搬去宫城。
他们有联系,偶尔发消息,但隔着几百公里,和“在身边”是两回事。
白夜绫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感觉。
所以开学那天,当宫侑用那种黏糊糊的关西腔问“你们也要加入排球部”的时候,他抬头打量清楚宫侑之后——
白夜绫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离远一点。
不要有交集。
——可惜银岛结的一句“好啊”把他的所有计划都打碎了。
哈哈,棒极了。
白夜绫叹了口气,把球重新抛起来。
“砰。”
球撞在墙上,弹回来。
——至少这里有训练计划,有明确的方向,有被锻造的可能。
他不需要再独自面对黑暗,不需要再求着谁帮他逃离。
白夜绫停下动作,将球抱在怀里,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拂开黏在额头的湿发。紫色的瞳孔在发丝缝隙间闪烁,不再完全是惊惶和躲闪,多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安稳。
这条路或许很难。体力、心理、技术、人际关系……每一关都不好过。
但至少,这是一条可以往前走的路。
足以让他稍微燃起对未来的一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