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听到这确切的答案，顾乐清并未欣喜，反而心里泛起一丝怅惘，为之前被男人深爱着的“那个人”，于是他轻声问：“那你死去的爱人呢？”

【顾乐清这是在玩火啊。】

【不敢呼吸了，这是可以问的吗？！】

【顾白莲不会觉得他现在的地位能和我们哥哥比吧？】

穆楠枫也是几乎没有犹豫地道：“我依旧爱他。”他深深看着顾乐清，在心底默默补充：“并且在我这里，他从未真正离开。”

顾乐清对这个答案貌似没有什么意外，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地松了口气。

如果男人突然说不爱了，那才有问题。

他笑了起来，“我想也是。”

【啊这，我看不懂了，他为什么笑了？】

【这反应不对吧？他不应该伤心愤怒吗？】

【这是气疯了？笑个屁啊，傻缺。】

【有没有一种可能顾乐清并不爱穆总呢？所以他不在意。】

默了默，他眼底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玩昧盯着对面的男人看，“穆总这样回答，不怕我生气吗？”

“我想今早某人的意思，似乎是有意向追求我？或许……是我理解错了？”

穆楠枫十分平静地回答：“你没理解错。”顿了顿，他按着111给他安排好的台词一字一句地说：“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爱他，和喜欢上你并不冲突。”

“他现在不在，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这一点。”

话落的下一秒，111反馈收到了大量的情绪能量反馈。

【我天，这是什么极品渣男的发言？】

【这渣味，果然穆总还是穆总哈。】

【我收回之前说穆总还很吊打大多数男人的话。】

【顾白莲怎么还不一巴掌扇上去？】

【顾乐清你要是这都能忍，我看不起你！】

【开始怀疑人生了。】

【我们又猜错了？还好刚才有姐妹让我们镇定。】

【果然哥哥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怎么好。】

【这狗男人！啊啊啊好想穿进屏幕里刀了他啊！！】

小恶魔在一边拱火，“清清快扇主人啊。”

小天使无语地看了眼小恶魔。

顾乐清笑了，不过是气的，他声音轻轻的，却仿佛夹着瓢泼冰雹的冷意，“如果那位还在，穆总是不是还想两碗水端平，享齐人之福？”

穆楠枫沉默，不敢回答。

小恶魔和小天使看着顾乐清这副样子，也噤声了。

良久，小恶魔才怂了巴稀地道：“不敢不敢。”

但晚了，男人的沉默，在顾乐清和观众眼里，成了在思考这种存在的可能性。

顾乐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他甚至又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再次猜测错误了。

沉默蔓延。

只有小恶魔在一边小声说：“清清为什么不说话呀？”

顾乐清在心底冷冷地回应，“我不说话怪谁？”

最终还是穆楠枫开口了，他转移话题道：“明天……约会日，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吗？”

顾乐清抬起眼，没好气地硬邦邦回道：“没有。反正，不想在‘夕阳下’做任何事。”他特意加重了“夕阳下”三个字，故意在点穆楠枫此前觉得约会浪漫的答案。

这带着刺的回答，却让穆楠枫眼底掠过一丝波动，他没有生气，反而心底升起隐秘的愉悦，应声道：“好。”

顾乐清不解地投了一个目光过去。

穆楠枫耐心地补充，嗓音低沉：“约会不会安排在黄昏下的。”

男人平淡的嗓音里能听出一丝哄人的温柔。

顾乐清在心里“啧”了一声，面上没说什么，心说他也拒绝不了。

桌子下的手，蜷了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