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红耳赤，激动地应了下来，“谢谢……清清……”最后两个字的音低得低得她仿佛没说出来。

而现在的她，只是从回忆里抽出情绪，淡淡道：“不用了。”她缓缓吐出清晰的话语“你不是他。”

顾乐清故作失落地说：“也是~”

下一秒他笑了起来，“道友道心很坚定嘛。”

孙真善没接话，但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浅的波动。

【该死，他为什么要这么温柔啊！我真的越来越讨厌不起来他了，呜呜，我对不起我们哥哥。】

【哎呀，大家看开点，长得像哥哥也不是他的错啊，我们没必要纠结这个。】

【放下偏见才发现顾白莲和哥哥都是温柔的人呢。】

【孙姐刚才肯定把顾白莲当哥哥了吧？】

顾乐清看了看时间，温和地问：“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们是不是可以……撤退了？”

孙真善点点头：“嗯，你先走。”

“好。”顾乐清起身，礼貌地离开房间。

孙真善却依旧坐在原地，没有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弹幕纷纷在猜测，她等的人是顾浩。

果然，几分钟后，顾浩推门走了进来，坐下来的时候，神情微顿，他笑着问：“你已经和别人聊过一轮了？”

孙真善抬眼，坦然承认：“是。”

顾浩：“是顾乐清？”

“嗯。”

“你们聊得怎么样？”顾浩嘴角收敛了一些。

“还不错。”

“是嘛？”

“嗯。”

【啊这气氛，感觉他们下一秒就会打起来了。】

【顾浩你笑不出来就别笑了！】

【孙姐冷静得让我害怕。】

【怎么回事啊，他们两个，我好担心啊。】

顾浩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完全没了，“我以为我们会互选。”

孙真善平静地看着他：“是吗？那你在试探什么？”

顾浩沉默片刻，沉声道：“上午我问你，你说没生气。”

孙真善的语气依旧没有波澜：“那难道不是一种试探吗？”

顾浩再次沉默，下颌线微微收紧。

【我靠，早上的迟疑居然是故意的吗？】

【孙姐做错了什么？浩哥要这样试探？】

【这什么都关系都还没有就开始不信任了？】

【顾浩你个大猪蹄子，我真是看错你了。】

“对不起。”顾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的确因为你对顾乐清特别的态度而做了蠢事，是因为我……”他顿了顿，“我知道你对他可能没什么意思。”

孙真善微微歪头，忽然露出一个极淡的、近乎挑衅的笑：“你怎么知道我对他没什么意思？”

顾浩一瞬间哑然，他看着孙真善，像是确定她是不是在开玩笑，半晌，闭了闭眼，再次道歉：“总之，我为我的不信任和试探道歉，对不起。”

孙真善看了他几秒，爽快点头：“好，我接受。”

【这就接受了？孙姐！】

【不要啊！这么轻易原谅他吗！】

【该说不愧是穆总的好兄弟吗？各有各的渣法。】

顾浩似乎松了口气，试探着问：“那……你还生我气吗？”

孙真善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甚至有些疏离：“没必要。”

顾浩笑了，“是吗？”眼里却丝毫笑意都没有。

孙真善语气平静地道：“当然，我们的关系还达不到为彼此生气的地步吧？”

顾浩微微滞了滞，随即，他扯出一个眼里并没有多少笑意的笑容，“自然。”

他向后靠向椅背，姿态重新变得松散，仿佛刚才的紧绷从未存在，“看来今晚的深度聊天很有用，让我们对彼此的了解……更深入了。”

言外之意，这次的聊天到此结束。

孙真善闻言，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干脆利落地起身，离开了房间，没再多看一眼。

门轻轻关上。

顾浩独自坐在房间里，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他看着孙真善刚才坐过的位置，半晌，才意味不明地轻“啧”了一声。

【啊哦，我的“好善”cp今天彻底be了。】

【哎……】

【孙姐最后那句话好狠……】

【顾浩到底有什么毛病？试探什么？】

【我只想说，孙姐干得漂亮！】

【孙姐真的一点没动心过吗？】

【呜呜我哭死，为什么要在睡前给我暴击啊！】

【虽然但是，顾浩刚才的眼神有点让人心疼……他是不是也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