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使：“嗯嗯！”

顾乐清没让两个小人失望，他蓦然笑了起来，笑得灿烂，好似在因为对方的喜欢而开心，可下一秒，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却打断了直播间观众刚升起来的粉红泡泡想法。

“穆总，我觉得你的喜欢有点廉价啊……”

“咯噔。”这是李赫轩心里的第一个声响。

他擦桌子的动作彻底僵住，紧接着脑内风暴狂卷，顾乐清是疯了吗？不看看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就敢这么下面子？完了完了，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我要当炮灰了吗？我的星途会就此断送吗？

不止李赫轩心里“咯噔”了下，直播间的观众内心都“咯噔”了下，此刻即使再讨厌顾乐清的人，都有些担心青年会承受不住男人的怒火。

只有现实世界顾乐清的粉丝们直呼“好爽”，但欢呼过后，心里的担忧也接踵而至，毕竟他们哥哥在那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素人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预想中的“暴风雪”降临，连导演组监控室都安静了一瞬。

唯有顾乐清嘴角无害的笑容还挂着，头颅依旧仰着，眼里毫无惧色地直视面前高大沉默的男人。

沉默在淅沥的水流声中蔓延。

几秒后，穆楠枫薄唇微启，“对不起。”他淡漠的语气里充满了诚恳。

不止观众们愣了愣，饶是顾乐清也是一愣，眼底的笑意都凝滞了，闪过一丝愕然。

穆楠枫仿佛没注意到青年的变化，继续一字一字道：“我为此前轻蔑你的行为感到抱歉，是我混蛋。”

虽然说出的那些话、做出的那些事都不是他的本意，可结果是他让对方伤心难过了。

顿了顿，他很认真地说：“乐清，我现在道歉，不是为了立刻求得你的原谅。”

“你可以继续讨厌我、厌恶我……我只是想，如果要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或许要从我道歉开始。”

他看着青年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露出底下真实的、有些有些怔忪的模样，最后补充了一句，声音低了些，却更显郑重：“还有，乐清……别太快原谅我。”

否则的话，他会无法原谅他自己伤害了对方。

顾乐清在心里意味不明地“啧”了声，刻意忽略心头那一闪而过的、莫名的刺痛，他重新弯起眉眼，恢复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语气轻松，“好啊。”

说罢，他放大水流，继续洗碗，就好像刚才那段深刻的话只是日常闲聊。

穆楠枫不再作声，沉默地接过对方洗过一道的碗，清了清，再用干布细致擦拭。

被忽略的李赫轩恍惚地想“ 所以，我不用被炮灰了？不会被灭口了？”

【提醒大家，可以呼吸了。】

【李赫轩简直在演我现场吃瓜的模样啊。】

【谁能想到穆总会低头呢……】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吗？（沉思）】

【虽然穆总很渣，但不得不承认，刚才穆总道歉的样子，我都想替顾乐清说“原谅你了”。】

【顾乐清的胆子是真的大啊，说好的白莲花呢？】

【拜托广大网友学学穆总的道歉方式，这才叫道歉好吧，而不是那种说了“对不起”就走人了的高贵面孔。】

【活久见了，第一次见道歉者让对方“迟点原谅”的，穆总该不会是M吧？】

【谁来提醒李赫轩可以动了……】

现实世界，又是同一个帖子下面，有人继续回帖。

[姐妹别慌，狗男人态度目前还可以欸。]

[我也觉得，我们再看看。]

[哥哥也很棒，没有立马原谅狗男人。]

[没摆架子的狗男人看起来顺眼很多了。]

[要不我们别狗男人狗男人的叫了吧？万一哥哥真和他好了呢？]

[怕什么！哥哥是哥哥，狗男人是狗男人，一日是狗男人，终身是狗男人！]

[那叫什么？]

[老男人？]

[待定嫂子？]

[那个男的？]

[一婚丧偶那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