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上传来火辣辣的触感,朏朏稍微恢复了些清明,想大声哭,但忆及他凶巴巴的性子,又没有那个胆量,只敢小声呜咽:“我姑姑都没打过我!你居然敢打我呜呜呜……混蛋怀音,你凭什么打我,嗝——我讨厌你啊,给本公主拖出去啊呜呜呜呜呜……嗝——”
怀音轻“啧”一声,心烦意乱。
但人又一时半会儿脱不开手,只得先抱着她在床边坐下。
听到萧朏时不时打的几个酒嗝,他先前的火气也没了,忍不住想笑,但顾及小公主岌岌可危的颜面,只得硬生生忍住笑意,耐心地哄着:“喂,你别哭啊萧朏,我不是故意的,别哭别哭,我给你揉揉痛的地方,行不行?”
话说完,他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自己到底在说的什么鬼话,他哪里能碰那个地方,真是鬼迷了心窍。
果不如期然,小公主惊慌捂住自己痛的地方,“不,不行!”
哭声渐弱,但朏朏眼泪仍汪汪的,往外冒:“我是不会嫁给你的!我不喜欢你,嗝——所、所以,你你不许碰我……”
怀音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碰:“好了好了,我没碰,没碰,行了吧。”
“你怎么这样……”
朏朏手脚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眸中积聚一汪晶莹,小声哭着:“我不好看吗?我不善解人意吗?怎么可能会没人娶我呜呜呜,我难受,我头疼,心口疼,手疼脚也疼,哪里都疼,屁.股都被你打得肿——唔唔!!”
见她还要再说,怀音耳根子发麻,连忙捂住她的嘴:“别说了小公主。”
跟醉酒的人是讲不了道理的,怀音已经深谙此道,无奈地说:“小公主,疼的地方我都给你揉揉,你别乱动,好不好?朏朏还是不是韩先生嘴里说的,最听话的学生了?”
像是触发某种机关,朏朏半耷拉着眼皮,看着他半晌,迟疑点头,瓮声瓮气的:“嗯,对,嗝——我是最听话的孩子……”
真的是克星,专门来克他的。
怀音心中无奈叹气,低着头,指腹轻轻贴在她两边太阳穴上,见她没有丝毫抵抗,便小心且缓慢地打着圈揉捏。
他问:“还疼不疼?”
“不疼了。”
朏朏点了点头,问:“那你会喜欢听话的孩子吗?”
没等他回答,她又不适扭动几下,往后挪了挪。
朏朏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腿,伸手推他:“怀音,你的剑,硌着我了……”
她仰头看他,顶着张一派天真无辜的脸,说出的话却叫人不堪入耳。
偏生他还不能把她如何,简直无计可施。
怀音:“……”
方才就不该那样。
他颇为头疼地按住她肩膀:“别动。”
掌心炙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中衣,渗透进皮肤,无声流淌。
没他的命令,朏朏即便不太舒服,也不敢动,生怕他又往自己屁.股来上一巴掌。
她悄悄往后伸手,揉了几下,委委屈屈的,有些犯怵,心暗道:她可怜的屁.股,可不能再挨巴掌了。
下腹猝不及防被拍了一掌,怀音喉间溢出一声闷哼,一颗心忽然震了一震。
小公主力道虽不重,但却难以忽视纤柔糯软的掌心触感。
“你,嗝——快点拿走。”
朏朏脑子昏昏沉沉,出声谴责道:“你怎么能偷偷藏着剑呢,这多危险。”
他的剑那么锋利,落剑都不见血的,万一不小心,磕碰到她,割伤了,那该怎么办。
见她又开始张牙舞爪地乱动,怀音甚是头疼,一个手刀往她后颈劈下去。
怀里的人僵硬一瞬,旋即合上眼帘,软软躺在他怀中。
她侧身而卧,领口散开,衣襟揉出深深褶皱,胸前拢出一道沟壑阴影,兜衣不知往何处去了,隐约可见一点拥雪柔腻,也不知是衣裙颜色更白还是……
怀音错开眼,直接将人带被褥,一股脑地卷起。
但床榻上的萧朏却始终不安静,时不时蛄蛹几下,左右翻滚,再哼哼唧唧两句,碎碎嘤.咛几声。
在这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无比清晰。
怀音微微挑了下眉。
这小公主,还挺吃劲头的。
如此想着,又顺手点了她睡穴。
看着萧朏逐渐变得安静的睡颜,他收回目光,走出女子闺房。
身下衣袍起伏弧度不小,心间甚至还有几分心浮气躁。
沉默许久,怀音最后走到院中水井边上,单手提起一桶凉水,仰面闭目,直接泼下。
井水浇淋得差不多了,他甩干脸上的水珠,捋了把湿漉漉的头发。
那处终于不再像先前那样居高不下,身不由己。
他轻“啧”一声。
烦人。
有鸟类扇动翅膀的声响自不远处传来,怀音耳尖一动。
振翅声临近,他伸手往空中一抓,一只小雀儿便直直撞入掌中。
小雀羽毛通体漆黑,只有尾羽底下被墨汁勾过一道暗红痕迹,那是百义门的标志。
怀音取下雀腿系着的小竹筒,快速浏览一遍密信内容,最后纸条连带着竹筒,一起碾碎,大步流星往外走。
这任务来得还真是时候。